还没等何盼话说完,顾林雁瞅准机会就直接塞到了她嘴巴里。
她也是个被惯坏的主儿,以前都是何盼把东西喂到她嘴巴里,偶尔她突发奇想要玩玩这个,何盼也配合得不得了。哪里像现在这样,看着乖乖巧巧,实际上浑身都是刺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她以前原来是这样的吗?
记忆太过久远,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枇杷不小,把何盼的嘴巴撑得圆鼓鼓的,顾林雁抛开这些有的没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没给何盼反应的机会,就咔嚓一声拍了下来。
“顾……姐姐?”何盼嘴里喊着东西,说话含糊不清,踮起脚尖想要看顾林雁的手机,却被她高高的举起来,眯着眼睛可恨地说:“不给你看。”
然后把手机揣兜里,又快步朝上边走。
小山坡不高,十分钟就已经快爬到最高处。最后一段比较陡,也没有石阶,要想爬上去就必须手脚并用地踩着地儿往上走。
顾林雁惯常运动的人,轻轻松松地照了个接力点就爬了上去,站在那里,伸出手等何盼。但何盼却没看见,一味地低头用手抓住凸出来的土块,蹬着一片松软的地,脚滑了好几下才爬到了上面。
她拍着手掌,整理裙子的时候,听到顾林雁问她:“盼盼,你有没有想过死亡?”
何盼搭在裙子上的手一下子僵在那里,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顾姐姐,我才十六岁,怎么会想这个?”
“可是我会啊,我不仅想,还梦到过几次呢。”顾林雁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往前走,语调轻松地说,“我梦到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脑袋磕的头破血流,然后就死了。梦的跟真的一样,把我吓醒好几次。”
她说着扭头看何盼。
可是何盼还是像之前那样,微垂着头,脚步不停,温软的嗓音像流水,“顾姐姐,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像你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会长命百岁,活到很老很老。”
“善良的人?”
顾林雁冷嗤一声,“如果自己爱的人不能陪在身边,长命百岁也没什么意思。”
“您有喜欢的人了?”
“可能吧。”
“为什么是可能呢?”
顾林雁在一棵低矮的荔枝树前停下脚步,“我想把她锁在我身边,等到我死了,她也要陪着我才行。。”
她笑着凝视何盼的眼睛,很坦然,“这算不算是喜欢,我也不知道。”
对面的少女很久没说话,顾林雁只当她被吓到了,心里嘲笑自己。
罢了罢了,跟个孩子较什么劲。活她一个都已经让人难以置信了,哪有这么巧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