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焱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紧紧抱住他,一遍一遍道:“我也爱你,我爱你,师尊……师尊……”
忽然怀中的人一沉,头偏了下去,凉焱心脏骤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转过头看清早已没了呼吸的人。
“师尊!!!!!!!”悲痛欲绝的哭声响彻破碎的大地,他跪坐在地上,搂着白若听逐渐冰凉的身体,大火将两人围住。
修明等人大惊,白若听分明没再受伤,为何又会……
急忙冲进大火之中,只见白若听的身体忽然变得透明,又化作点点星光,如夜里美丽的萤火之光升上九天。
一块雪人状的玉石掉落在地,抬头看着消逝的星光,凉焱无声落泪。
他的整个世界都被白若听带走了。
十年后——
修明坐在摇椅上翻看着传遍民间的关于清淼尊者和他徒弟生死虐恋的世俗读物,抬头看了一眼在田间辛苦翻土的申义。
问道:“那小子还是不肯出来?”
申义扶腰叹了口气。
自从玄火山回来后,凉焱便将自己关在锁魂塔,守候在青玉棺旁,他不出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十年里从未见过任何一人。
修明哼了一声:“他以为守在那里,白若听就会像以前那样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他?”
申义将锄头往地里一扔,怒斥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他已经够苦的了。”
修明心虚,讪讪道:“那也得他听得进去才行。”
紫凌宗——
“爷爷,我已经突破境界了,可以出去玩儿了吗?”
秦仁满剜了一眼摇尾乞怜的秦染,恨铁不成钢,“你一天到晚如此贪玩,以后让我怎能放心把紫凌宗交给你?”
秦染连忙摆手,“可别,紫凌宗交我手里迟早要完,你不是一直看好顾师兄吗?让他接你的任,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秦仁满一把将书卷砸在他脸上,喝道:“滚!”
秦染笑呵呵地拿下脸上的书,奇道:“这不是民间写前辈和凉师弟的话本吗?爷爷也看这个?”
秦仁满局促道:“要你管!?给我拿过来,我还没看完结局,早点给我拍屁股走人!”
“嘿嘿……爷爷你慢慢看,我走了哈!”秦染双手将书卷奉上,便一溜烟跑没影了,秦仁满小酌了一口茶又继续翻阅起来。
写这书的人显然经历过玄火山一役,几乎还原了当时的所有的情况,此书从白若听收凉焱为徒开始讲起,连炼鬼域、百门会、灭魂钉等事都详细写到,两人扣人心弦的禁断之恋
写得尤为生动。
他们二人的故事传遍大江南北,各地茶馆几乎日日演绎此书,每天都人满为患,连皇城贵族都乔装前去观看。
醉仙楼上,靠窗的角落里,有三人围坐一桌。
书白枫用木筷把饭拨到嘴里,斜睨翻着书的男子,嫌弃道:“你都看了多少遍了,不嫌累么?”
男子得意道:“这可是我的辉煌成就,看多少遍都不累。”
与漠刹大战那日,不仅白若听离开了,寄住在书白枫身体里的人也离开了,然而一年后,一个看起来有几分孱弱,一张脸白的病态的男子找上了闵文石和书白枫。
那时两人本在破庙中躲雨,谁想这个从未见过的男子忽然闯入,还对两人爽朗一笑,道:“嗨,好久不见,我叫陈潇。”
经过一番解释,终于得知这人就是原来寄住书白枫体内的那个大坏蛋,书白枫摩拳擦掌,“好啊,你终于出现了,我要报这霸躯之仇。”
陈潇故作害怕地后退两步,道:“可别,我现在只是个凡人,可禁不住你这一拳。”说完还暧昧地对闵文石眨了眨眼。
闵文石挑了挑眉,对书白枫道:“使劲打,我早看不惯他了,打死了我负责。”
不过最后终是没能下得了手,而陈潇说自己在这里无依无靠,又弱小无助,非赖着二人不可,从此过上了天天和书白枫斗嘴的日子。
每每闵文石都只得无奈叹气,他明明都未娶过妻,却像是莫名其妙多了两个不省心的儿子,这九年来感觉自己老了不少……
书白枫嘲讽地看着他,“瞧你那嘚瑟样,”又咬牙切齿道,“都怪你在书里把我的真名写上去,还不告诉别人那其实不是我,惹得那些见过我的人都恨不得把我浸猪笼,明明做坏事的是你,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都没有姑娘愿意和我好了。”
陈潇不以为然,“旁边那位一把年纪都没急,你小小年纪急什么?”
“咳咳……咱们不说这个,不说这个。”闵文石心虚出言打断,又问:“你书中写到白若听并没有死,而是去了另一个世界,是真的吗?那他还会回来吗?”
“当然是编的,至于回不回得来,我就不知道了。”这句话其实说的矛盾,不过闵文石也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