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宇修看了看表:“现在吃饭时间到了,请陈老师吃个饭?”
陈双重重闭了闭眼睛,竭力平稳自己的呼吸,可是还没来得及回答蓝宇修一个“不”字,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陈老师!”蓝宇修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往后倒的人。
美兮吓得捂住了小嘴吧,小声问:“陈老师怎么了?”
蓝宇修一手穿过陈双膝窝,另一手搂住陈双上半身把他拦腰抱了起来疾步往楼下走下去:“美兮自己背上书包跟上来。”
余哥刚好返回来将车停在广场前,蓝宇修抱着人上了车,焦急地对余哥道:“去医院。”
“好。”余哥迅速启动车辆,开出一小段,才惊觉,美兮还没上车!
美兮背着她的小书包哭着在后面追车,完全搞不清楚平时对她最好的三叔怎么就把她丢下了,直到司机把她抱上车,她也没有停止哭泣,而她三叔只顾着看怀里的人,丝毫没有要来哄她的意思。
陈双进了一个黑暗的世界。四周漆黑一片,他什么也看不见,天底下似乎就只剩下他一个
人。恐惧,像黑暗一样紧紧地裹住了他,他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上,抱住自己的脑袋,似乎这样就可以驱散恐惧和黑暗。有没有人,有没有人,他在心里默默呐喊,来一个好吗......
四周似乎亮了些,陈双慢慢抬起头,一个人从模糊的光影里朝他走了过来,是他啊,陈双低声喊道:凤岐。
来人温柔地扶起他,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别怕,小双,我在这里。”
“凤岐,我永远也见不到我父母了,他们不在了,他们不要我了。”大串眼泪从陈双眼里涌出,陈双像个被遗弃地孩子般不停地啜泣。
黑暗的空间变亮,陈双看清了这是一间卧室。自己躺在床上,他的面前,骆凤岐覆在他身上,自言自语般低喃:小双,你真美。他着魔般看着身下的陈双,低头吻上那张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
陈双知道这是不对的,他本能地想推开身上的人,可是,一伸手的瞬间,他想,如果推开了他,他会不会生气?还是说,如果,如他所愿,把自己全部交给他,他就永远也不会离开自己?于是,陈双闭上双眼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身上的人呼吸越加急促,陈双内心也开始微微慌乱,一颗心砰砰乱跳,昏暗中,眼神紧张又迷离,他身上的衣服已被完全褪去,陈双失声叫道:“疼——”
蓝宇修皱眉头听着怀里昏迷不醒的人叫着一个名字,似乎是凤岐。一会儿又皱着眉头喊疼。蓝宇修轻轻拍了拍陈双的脸:“陈双,你醒着吗?哪里疼?嗯?”陈双额角渗出冷汗,蓝宇修掏出纸巾替他擦了擦,又小心地把他的头往自己怀里靠,让他更舒服些。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前出现的却是蓝宇修的脸。陈双惊愕地睁大眼睛,随即从蓝宇修怀里挣扎着坐起来:“我.....”
“你刚才晕倒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医院。”
“麻烦停下车,我不用去医院,没事的。”陈双揉了揉眼睛,一脸疲惫。
“这怎么行,陈老师,这么大的人还怕去医院?”
“真的不用,美兮家长,我就是有些感冒而已,回家自己吃点药就行了,没事的,麻烦前面放我下来吧。”
余哥减慢了车速,没等到自家老板开口,他也不敢随便就停车。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蓝宇修道:“那我们送你回去吧,你这样,我们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万一晕路上怎么办。”
陈双点点头。
车在陈双小区门口停下来,陈双下了车,蓝宇修也跟着下来:“我得把你送到家门口才放心,走吧。”
陈双家的在城南新区算是比教老的小区了,是低层住宅楼,绿化做的非常好,蜿蜒的小道两旁全是高大的树木,在这个季节走进来稍嫌阴冷。陈双在中央区域的一栋独栋别墅的花园前停了下来,低矮的木栅栏上攀援着藤本月季,入口处有一树正盛开的粉梅,刚好一阵小风吹过,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在风里旋转着,落到陈双和蓝宇修头上、肩上。
“我到了,美兮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我就不留你喝水了,谢谢你。”陈双露出了他的官方微笑。
他的脸色有些青白,粉色的花瓣擦着他的脸庞飘落时,他的眼眸刚好垂下来,美得让人感到一种无端的悲哀。眼波随花瓣一起流转,蓝宇修看得神摇意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着陈双回以他一贯绅士的微笑:“再见,好好休息。”
陈双目送着蓝宇修离去,才揉着痛得直抽抽的脑袋,推开栅栏的门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