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总家的那位美人不一起用餐吗?我派人去接她吧。”走到门口,蓝宇修想起了那个叫双儿的美女,他对那个长相酷似陈双的女人有着莫大的兴趣,蓝宇修侧身让夜川旭先走出公司大门。
“不用了,这个点她应该已经自己先吃了。”
饭局刚开始的时候,双方的人都在礼貌而矜持地吃菜、交谈,也不知是谁先提出的上酒,局面就渐渐收不住,到最后,双方阵营里都喝倒了几个人。
蓝宇修和夜川旭两个头头当然不会在这种场合喝酒,都优雅地坐在一旁吃着菜。
蓝宇修不时地拿出手机来看两眼,以前他可没有这样的习惯。但是他想要的消息一直没有弹出来。
饭局结束后,蓝宇修把夜川旭一行人送回他们入住的酒店,蓝宇修、夜川旭两人又在酒店门口说了一些官方恭维的话。
“旭总在城南安顿好住的地方了吗?要是没找到满意的房子,我那里还有几块不错的住处,总是住在酒店也不方便。”
夜川旭笑着道:“早就听闻你们牧马山白云谷一号庄园的大名,什么时候有幸去见识见识。”
“我家那寒室怕是入不了旭总的眼,旭总要是不嫌弃,今晚就可以搬去住。”
夜川旭指着几个喝醉的人道:“今晚就没这个福气了,这几个醉鬼我得小心照看着。”
蓝宇修一看那几个喝醉的,都是夜川旭带过来的技术负责人,笑着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夜川旭目送着蓝宇修的车队离去,门内灯火辉煌,而几步之遥的台阶下是一片黑暗,夜川旭站在这明暗交接的地眼睛盯着暗夜的虚空不知在看什么,站了好一会儿,开口问身边的助理:“有消息了吗?”
助理略一迟疑,低着头道:“现在还没有消息,他从音乐学院毕业后,就断了行踪。”
夜川旭看了眼微微有些战栗的助理道:“不用紧张,南区这么大,当年他又有我父亲的帮助,想抹去他的踪迹让他躲起来也很容易。他之前交过的那个男友呢?”
“他那个是土生土长的南区人,他家在南区也有一点点地位,毕业后没有离开南区,找到他一点也不难,只是从他嘴里也问不出什么。”
“不急,慢慢找,来日方长。”夜川旭拍了怕助理的肩膀,走进了酒店。
陈双打车回了家。
贺凤岐刚才的举动一直在他脑海里重现,陈双摸了摸手腕上的伤,两年的时光抚平了他手腕的伤疤,也平和了他不甘的内心,在他的想象中,再次和贺凤岐相遇,他会难过,会怨怼,然而,当他们真正再次相逢,陈双惊奇地发现,自己见到他和女朋友出双入对,也没有丝毫难过,好像曾经自己曾经那些疯狂的爱恋只一场错觉。还有一丝奇怪的难为情,他知道,那是看到贺凤岐时,会想起来以前那个卑微的、向爱摇尾乞怜的自己。
路灯和一路的繁花伴着陈双略显单薄的身影走进了平云小区。
此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陈老师,怎么这么晚回家?”
刚走到蓝宇修的小园前,一道清冽低沉的声音传来,随即花园门口的鸟巢灯也亮了起来,照亮那道倚在白色栅栏上的身影。
“我什么时候回家跟你有什么关系,倒是你,大晚上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等你回来。”蓝宇修直起身子,深深地看着陈双。
陈双回望着那双眼睛,那眼睛里映照头顶黄色的灯光,熠熠生辉,和那天灯月交辉里看着他的那双眼又重合起来,陈双仿佛陷入了他眼中的光影里。
直到蓝宇修弯下腰,再他耳边轻声道:“像你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大晚上在外走,很不安全。”
蓝宇修的唇几乎要贴到陈双耳畔的肌肤上,蓝宇修吸了吸鼻子,在陈双身上嗅了嗅:“还有烟酒的味道,你这是干嘛去了?”
蓝宇修温热的呼吸喷到陈双脖子上,陈双猛地回过神来,推开蓝宇修,走出几步才回头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蓝宇修目送着陈双回到家,才迈着修长的双腿,慢悠悠踱回自己的小园,声情并茂地念着方才等陈双时温习的那首《更漏子春夜阑》:
“春夜阑,春恨切,花外子规啼月。
人不见,梦难凭,红纱一点灯。
......”
自从遇到陈双以后,蓝宇修才发现自己的耐心竟然这么好。出生南区的权贵之家,坐拥巨额财富,也有漂亮的外表,蓝宇修从来没有遇到过他搞不定的人,按照以往的经验,从与一个人相识到发展到床上的时间,少则几个小时,最多也就三五天。有时候遇到些心气略高傲的,硬上弓以后稍微装出他好人的模样哄一哄,再辅以金钱撩一撩,也就搞定了。
人类对美的欲望大概是天生的,看到陈双的第一眼,他着实被这少年的外貌惊艳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占有欲念涌上他的心头,他想要使用强占的手段。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占有欲念涌上他的心头,然而第二次见到陈双,他恰好踏上二楼最后一级台阶,站到二楼的走廊上,陈双正好推门而出,门后的阳光随着他的身影洒向走廊,他温柔安静的模样和春日的阳光一起映在蓝宇修心底。这样温柔美好的人,如果粗暴地占有,美仍然在他之外,采取掠夺的手段与美是相悖的,于是,蓝宇修决定改变策略。
于是他让美兮成为他的学生,于是他得以时常见到他,他上课时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睫毛的颤动,都一毫不落地映在蓝宇修眼底,映在脑海里,时常在夜里变成激素骚动着蓝宇修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