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凤岐闻言,唇边的笑容逐渐消失:“陈双没有意向的话,就算.....”
陈双不等贺凤岐说完,抢先道:“我去,既然你们说演出费用高,为什么不去呢。小葵你借一把琵琶给我回去找找感觉。”
贺凤岐愣了愣,张着嘴巴想说点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又把嘴闭上了。
在这些没有人蹭饭的晚上,陈双多了一项活动,和乐队的人一起练曲。他有四五年的时间没有弹过琵琶了,不过他学习琵琶总地算起来要长过学习古筝的时间,他很快找回了感觉。
这天陈双没有课,一觉睡到中午起来,发现天气十分好,陈双心血来潮抱着琵琶坐到院子里练了一会儿,又回到琴房从箱子里拿出一把琵琶,很旧,颈部有一道明显的断痕,陈双抚摸着这把琵琶,那眼神像是要穿过这木质的琵琶,看到过往的记忆。陈双拿着这把旧琵琶坐回了花园里,陈双拨动了琴弦,声音有点怪。
他想起了他学的第一首曲子《春光舞》,琵琶幽咽的声音将他带回了过去。
大概也是在这样的四月天,那时他刚到父亲身边,小小的陈双坐在花园里看着父亲弹奏琵琶。
“爸爸,我也想学琵琶。”年幼的小陈双认真地对父亲说。
陈元月弹琵琶的手顿住,他看着儿子那张十分精致漂亮的小脸,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为什么想学呢?”
小陈双眨了眨眼睛,突然难过地低下头,一只手小手绞着衣服下摆:“爸爸妈妈会的东西,我都想学,以前妈妈也教我弹古筝的。”
听完儿子的话,看着儿子难过的样子,陈元月心中一酸,喉咙哽得难受,心中一个劲儿地对儿子说着对不起,对不起,爸爸没有能力保护你和你妈妈,对不起......陈元月又一次后悔当初冲动生下了这个孩子。
好,小双想学,爸爸就教你。
陈双学得很快,
陈双回忆着父亲教他的每一个指法,然后拨动琴弦。
记忆随着琵琶声往后推移,曾经沉重的记忆和《春光舞》这首曲子实在不搭,陈双弹不下去,捂弦停手。
刚到父亲身边时,他是那么爱父亲和父亲的琵琶,就像他爱母亲和母亲的古筝一样。然而,自从他知道那些隐藏在爱背后的真相,再经历过那个人的一番折磨之后,他看着琵琶就像看着那些肮脏的记忆,16岁的那一年,他摔了这只父亲亲手为他制作的琵琶。然而父亲去世以后,陈双又把这只琵琶修好了,可是,陈双不是专业匠人,技术有限,修好的琵琶,无论怎么校音,弹着弹着就会变左。
休息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陈双觉得自己不过是在花园里弹了几首曲子的功夫,就已经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陈双又开始愁晚餐该怎么解决,无意间瞥了眼隔壁的花园。自从那天从花间回来以后,陈双就没看到过蓝宇修出现,他应该不会回到这里了吧,陈双想,果然同性之间的恋爱,关于未来还是没有可靠的保障,嘴上说着好喜欢好爱,一说到未来,都跑得没影了。
陈双掐了几段葱回到房子,从冰箱里拿出面条进了厨房。
秀色的湖心包间里房间内琴声幽幽,是筝曲《渔舟唱晚》。蓝宇修记得他刚见到陈双那会儿,陈双弹过。他的视线不知怎么的又落到房间里唯一一个女人身上,他满眼都是陈双。经过他的一番努力,已经卸下陈双对他的设防。可那天,他突然发现自己偏离了最初接近陈双的初衷。就像猎人看见美丽的猎物,费尽心机布下陷阱,可当猎物就要落入陷阱时,猎人突然不忍,不,猎人只是单纯享受追求猎物的快感,得到猎物反而觉得乏味了,猎人怎么会爱上猎物呢?没有。蓝宇修迅速否定。
是啊,得到了陈双以后呢?这种长远的问题,蓝宇修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些害怕看见陈双。
夜川旭看了眼双儿,又看了眼身边的蓝宇修,笑道:“宇总,我们双儿很漂亮是不是?”
蓝宇修突然回过神来:“旭总的女人自然漂亮。”
“喜欢她吗?”
“哈哈,美人谁不喜欢呢。”蓝宇修笑着说。
“还别说,我们这个小双美人真是绝色,这长相这气质,在我南区也找不出几个比她更出挑的。”说话的人是李家六公子李锐棠。
“她可是我费好大功夫才找出来的宝物,六少爷也喜欢吗?”夜川旭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看了眼李锐棠,又转头双儿温柔地说,“宇总和六少爷都喜欢你,我把你送给他们好不好?”
双儿端着碗的手颤抖了一下。
蓝宇修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李锐棠笑道:“哈哈,旭哥开什么玩笑,我们怎么能跟旭哥抢女人呢。”
李锐棠是个典型的吃喝玩乐型公子哥儿,在秀色用完餐,李锐棠提议去打麻将,蓝宇修内心虽不情愿,他对麻将实在没啥兴趣,一打就瞌睡,但这次的饭局他做东牵线搭桥让夜川旭和李锐棠认识,他不得不答应下来:“但我们少一个人,三缺一啊。”
“我问问祁胤那小子有没有空,让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