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教授说明天继续往上游走”于海说:“看看会不会在上面?”“我觉得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不会错了”滕国庆说:“石头都在那了,古渡口的位置不可能会错的。”“会不会…”一个年轻助教插话,他叫李道,没错,就是你的父亲:“有两个渡口?”
“两个渡口?”我们都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异想天开,但是李道却很认真地分析道:“历朝历代黄河改道了很多次,渡口不可能总是在同一个地方。比如唐朝的渡口和宋朝的渡口,或许名字叫的是一个,但是实际的地方还是有一些距离的。”“你的想法有点意思,”滕建军说:“这个地方怎么看都没有村民说的卧人和香炉,只有往上游走看看了。”
第二天,我们继续往上游走,大概走了两天,走到所有人都有点吃不消的时候,远处出现了一处河滩,一条小船就像一片薄薄的树叶飘在河边,一个老汉蹲在岸边上,皮肤黝黑就像一座雕塑,我们有点惊讶,荒无人烟的,怎么会有船会有艄公?好在是大白天的,滕国庆就上去问:“师傅,问你个事,这附近有个古渡口?”
老汉转头看了我们一眼,随手就指了指对面河滩上的一块硕大的石头,说:“你们帮我把那块石头往南边挪动10米,我就告诉你们古渡口怎么走。”我们一听,再看河滩上那块石头,一人高的的大石头,要移动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心里都想真是个怪老头,怕是胡乱说的。高教授摇了摇头,和我们私底下商量道,还是靠自己找古渡口吧。
我们在附近转了几圈,没有看到相似的地形,眼看天渐渐黑了,就看见老汉将船拴在河边,独自一人走了。我们跟在老汉后面,就看见他熟练地穿过一片树林,原来树林后面的山谷中竟然有一个简陋的小山村,几户人家正在做饭,袅袅的炊烟升起,总算是有点人间烟火的味道了,老汉在村口一晃就不见了踪影。
我们和高教授一说,决定到村中借宿,顺便打听一下古渡口的事情。
说到这里,白于山停住了,将手伸向了眼前的茶杯,“然后呢?”我和陆岘听得正起劲,急忙追问,“你们想知道?”白于山啜了一口茶,问,“当然想知道了”陆岘比我还急性子,追问道:“你们去借宿,然后呢?快说快说。”“年轻人,不要急”白于山慢慢放下茶杯,将右手的衣服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一条长长的疤痕,吓了我们一跳,“我们差点丢了性命。”
我们进了村,可能是太久没有外来的人了,村民们都警惕地看着我们,胆子小的飞快躲进屋子里关了门窗,胆子大的站在路边,直直地盯着我们。我们就近找了村口一户看上去比较像样的人家,里面走出来一个健壮的汉子,一个女人护着孩子跟在后面。
滕国庆上去说明了来意,汉子口音很重,我们都没有听明白。滕国庆和他说了一番之后,回头跟我们说汉子说他家地方小,我们要是不嫌弃,他可以带我们去一个空房子住,那座房子的主人外出谋生了,现在里面没有住人。我们一听,自然是求之不得,于是赶紧道谢,让汉子给我们带路,于是汉子将我们带到一处空房子,虽然旧,到底能住人。
一路上都有村民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我们,有点甚至指指点点。“问问他们”高教授说:“有没有多余的粮食可以卖给我们?”滕国庆询问汉子之后,汉子回答,他的家里存粮不多,但是他可以帮我们在村里问问,于是我们感激不尽,觉得是遇到了好人。晚上,我们安顿下来,生火取暖,汉子就带着几个人拿了一些玉米面粉、苹果梨子进来。
“这是什么?”我看到汉子后面的人端了两盆热气腾腾的类似炒面皮一样的东西进来,说实话,许多天没有吃上像样的热乎伙食,说话的时候我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汉子说了一通,滕国庆翻译道,他说这是他们树林里采的新鲜蘑菇,给我们炒了两盘。遇上如此热情淳朴的村民,我们觉得运气真好,并不推辞,接过来就开吃。
蘑菇吃进嘴里滑溜溜的,口感有点奇怪,带着一股土腥味,我们没来得及细细品尝,两盘蘑菇就已经被吃了个底朝天。然而我无意间抬眼看了一下滕家两个人,他们咬了一口蘑菇之后,就放下了,没有再吃。“你们怎么不吃呀?”于海问他俩,“土腥味重”滕建军说:“咽不下。”“你们西边滕家人是这么娇气的么”于海调侃道,他们只是笑笑不说话。
“我就去撒泡尿”李道嚷嚷道:“你们把好吃的都吃光了!也不给我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