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鱼憋了一口气,好似一条活鱼般一下潜入溪流深处,一边左右张望一边顺流缓慢游动。溪水上半部分看着清澈,到了1米以下就开始浑浊了,再往下视线就非常差了。
白鱼在溪中来回游动,全身感受溪水的流动,觉得水流并无异常,而且流速缓慢,心中纳闷:何来的将龙舟和划艇拖翻的力量?正想着,就看见远处似乎有一个人立在溪底。
眼下是断然没有人能潜得比自己深的,而且那个人立在溪底,一动不动更是瘆人,白鱼心中一惊,难道是有人沉尸水底?白鱼壮着胆子游过去,游近了方才看清,是一个铁架子卡在石头淤泥之中,上面缠绕了许多布条塑料袋之类的垃圾,远远看着,就像是一个人立着。
原来是虚惊一场,白鱼感觉一口气差不多了,正要浮上去换气,冷不防小腿上一紧,白鱼回头一看,吓了一大跳!只见一只大手抓住自己的小腿,使劲把自己往下拉!白鱼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水鬼找替身?不对,哪有水鬼只见手不见头和身体的?
如果是不识水性的人估计没几秒就溺死了,偏偏白鱼不但水性好,胆子也大,正所谓艺高人胆大。虽然当场吓了一跳但是马上镇定下来,论水中比力气,他可不轻易认输。于是他双脚一蹬,双手一划,扭动身躯使出全身力气奋力向上蹬。
不善游泳的人,是通过双手双脚按压、拨动水流来带动身体前进,这种运动方式的缺点第一是费力不讨好;第二是不够持久,你想想,用手脚之力支撑身体,肯定容易累;第三就是力气不够大,一旦手脚被束缚牵制,施展不开,就非常容易溺毙。
白鱼之所以有鱼的外号,就是他已经达到了水中健将的境界,像鱼一样全身在水里都能使上劲,你见过鱼虾刚从水里捞上来“啪哒啪哒”在地上蹦跶吗?用的是两片薄薄小小的鱼鳍之力吗?非也,靠的是从头到尾这一条主脊骨联动全身肌肉之力!
白鱼感觉小腿被抓住的力气很大,于是扭动身体以腰身躯干联动,带动手臂双腿划水,浑然一体就好似一条水蛇,不但滑溜且力气奇大!白鱼还有一招,全身弯曲蓄力,犹如满弦之弓,瞬间爆发力好似离弦之箭,一下就能冲出百十余米。
这一招很多人在电视上看过,游泳运动员出发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一招,往泳池壁上一蹬,能迅速拉开与对手的距离,由此可见此一蹬的气力之大。白鱼看准时机,缩起身子,猛然发力,将握住自己小腿的大手作垫脚台子,一下冲了出去。
白鱼觉得小腿上一松,知道是挣脱了,顾不得回头看,一口气窜到水面,游到溪边,爬上岸来。众人见白鱼忽然窜了上来,慌慌张张爬上岸来,以为他是在水中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急忙围上来关心。白鱼深深换了几口气,才去看自己被抓住的小腿。
就见小腿上缠了很多圈塑料带和水草,拖着竟然有一大串,要不是白鱼水性好力气大,谁能将这一大团扯断游上岸来?白鱼再回头看溪水之中,似有一条水做的大鱼在来回游动,定睛一看,大鱼又潜入深处将淤泥搅动起来,不一会儿,溪水就浑浊起来。
眼看着训练不成了,围观的村民们各自回家。白鱼擦干身体穿了衣服,喝了两杯家人递上的姜茶,缓了缓神,越想越觉得水中所见并非幻觉,说不出的奇怪,于是悄悄拉了村长,将水中所见所闻讲与他听。村长虽是上了年纪的人,但也是头一回听说此等怪事,琢磨着会不会是水鬼拖脚,又一寻思,此处溪流多年未有人溺毙,哪来的水鬼?哪来的大鱼?
呆了两天,村里的人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一部分人坚持是船的质量问题,一部分人说是新船下水没做足仪式,总之是众说纷纭。白鱼也就看看热闹,周末过完,他就开车回城上班了。晚上在员工饭堂吃饭的时候,白鱼就将怪事和几个同事说了。
大家就跟听故事会一样,听得聚精会神,白鱼讲完,大家都说新鲜,比精彩,就差鼓掌喝彩了。原本就是个茶余饭后的谈资,没想到听众中间却有人若有所思,接过话说:“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捣乱,不让你们训练呢”大家一看,讲话的是保安——老刘。
老刘虽说是一个小小的保安,但他在四海会的资历比在场所有人都老,很多干部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他就在为四海会卖命了,所以没有人敢低看他,都得老老实实叫上一句“刘叔”。白鱼一听,便追问:“刘叔,怎么个捣乱法,您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老刘笑了笑,说:“你们年轻人没听过不奇怪,建国之后很多江湖奇术都失传了。你刚才说的船入水就翻,水中有大手拖住你,还有大鱼搅动淤泥我看啊都像一些法术。这些法术呢,说白了就是有人要阻碍你们训练,他不能出面光明正大地妨碍,所以出此下策。”
白鱼一听,顿时大悟,说:“如果是鬼神咱们还敬他三分,如果是人为捣乱那就不能原谅了。刘叔你快和我说说是什么人做的,我去教训教训他!”“哈哈哈哈哈”刘叔大笑道:“如今会这种法术的人全国都找不出几个,我又不是走江湖的,如何能知道。我啊就是小时候听家中老人说过罢了,至于何人所为和其中原理更是不懂了,哈哈哈哈。”
话说到这个份上,白鱼哪里肯罢休,追问刘叔道:“那可有破解之法?”刘叔想了想,说:“我听说破解之法其实也简单,同样请人在溪边开坛做法,看到水中出现什么东西,就对应地扔下一件东西,破了对方的道法即可。三个回合下来,如果能胜过对方,就能取胜,只不过我并不是行家里手,具体细节实在是无从得知,帮不了你啊。”
白鱼如何肯相信,缠着老刘非要他帮忙,并许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老刘经不住他的苦苦央求,便说:“我也是略知一些皮毛罢了,并非专业人士,不会开坛做法,既然你如此坚持,我可以试试。不过成不成功我不能保证,出了什么事我一概不负责,你觉得这样行,我就去试试。”“好说好说”白鱼连声道谢,并和老刘约好了周末再去溪尾村。
溪尾村斗法会,即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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