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宋叔叔,我就先走了,一诺,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拜拜!”
打完招呼,周斯文一溜烟的跑没影了,剩下甥舅俩人面面相觑。
半晌,宋一诺开口道:“我觉得是你把她吓跑了。”
“何以见得?”
“反正我知道。”
这算什么回答?但看他那噘嘴别扭的小模样,宋允修就忍不住想笑。他一把搂住宋一诺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宝贝,陪我在这儿逛逛吧。”
第二次被他叫宝贝了,这个亲昵的称呼让宋一诺不禁有些耳根发烫。但他也知道,现在的人甭管认识不认识,说不上三句话就宝贝啊亲爱的这么乱喊一气,其实它就是个口头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心随念动,想到了就不自觉地问了出来,“你为什么叫我宝贝?”
宋允修显然没料到他会由此一问,怔愣了几秒,笑道:“因为你就是我的宝贝啊!”
宋一诺呆呆地看着他:“那你有很多宝贝吗?”
闻言,宋允修还认真想了一下,最后说道:“就你一个。”
今天的闲逛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套路,宋一诺被宋允修拉着从一楼的名表专柜逛起,一直到五楼的品牌服饰专柜,期间刷卡无数,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压得俩人胳膊都沉甸甸的,只不过两个小时而已,宋一诺那根粗壮的神经就被宋允修那飓风过境般的糟钱能力给深深地碾压了,连渣都没剩下。虽然这其中大部分东西都是给自己买的。
逛完商场,俩人到车库取车,将手上的东西统统放进后车座上,宋允修率先上了驾驶位,宋一诺跟在后面上了副驾驶位。“把你左手给我。”宋允修说。
宋一诺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将手伸了过去。
宋允修将刚刚在商场买的那块经典复古系的玫瑰金腕表给他戴上了,宋一诺手腕白净细腻,戴上之后说不出的好看。
“很漂亮!”
宋一诺愣愣地看着手腕上的表,讷讷地问道:“你要送给我吗?”
宋允修答非所问:“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好。”
看着手腕上这块价值十几万的表,宋一诺有些恍惚:“你为什么突然要送我这么贵的手表啊?”
“因为你是我宝贝啊!”
俩人回到家时已经九点半了,上楼将大包小包扔进宋允修房间的沙发里,便各自拿了衣服去洗澡,十五分钟后俩人顶着沐浴后散发着清香的身体成功在那张大床上会合了。
临睡前,宋允修给了宋一诺一张银行卡,他告诉宋一诺,这张卡里面的钱他可以自由支配,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全由他自己作主,不必来问他,他会不定时往里面打钱的,让他尽管敞开了手去花,不要舍不得。
宋一诺当时眼眶就红了,鼻子一阵发酸,固执地问道:“舅舅,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宋允修的回答一如从前:“因为我是你舅舅啊!”
“可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宋允修愣了一下,随即鄙夷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第二天早上宋允修起床的时候,宋一诺依旧睡得香甜。
八点准时进入公司大楼,坐电梯直达三十八楼办公室,脚刚迈出电梯,就听到了一个男人怒气冲冲的说话声传了过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还不信了,今天我非逮到他不可。”
接着便听到金秘书小心讨好的说道:“宋董事,您喝杯茶消消气儿,我呀就是个打工的,我谁也得罪不起,您就别为难我了。”
“我不为难你,我就坐在这里等。”
宋允修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他这个二伯就是个惹事生非的祸根,一天到晚的总想着拿公司的利益来动自己的脑筋,拿着公司5%的干股混吃等死不好么?非要跟个跳梁小丑似的频频作妖。
“二伯,您怎么来了?”
看到宋一修,宋家二伯依旧怒气难平,“允修,你终于肯露面了,不是躲我呢吧?”
“二伯这说得是哪里话?我这几天忙得是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要挤一挤呢,您找我什么事?进去说吧。”
俩人进入办公室后在会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金秘书第一时间奉上茶水后便关门离开了。
宋家二伯开门见山:“我这次来找你,还是为了投建XX市西郊度假村的事儿,咱们前期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等着给政府递审批材料了,你就这么给我叫停了呀?今天你非得给我个交待不可。”
宋允修悠闲地靠在沙发里听他说完,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这就给你交待。”说着便起身去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叠材料放在宋家二伯面前的茶几上。
宋家二伯瞟了一眼茶几上的材料,问道:“这是什么?”
“你要的交待。”
宋家二伯狐疑地拿起材料翻看了起来,这一看就彻底呆住了。这是一份公墓审批材料的复印件,该材料显示,此项目已然获得相关部门的批准了,而这公墓的选址恰巧就在此次要投建的度假村旁边,这度假村要是真建成了,推开窗户就能与之两厢相望,这他妈谁还敢来度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