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够了!脑子好点没?!哟,怎么?今天没有准时吃药吧。”
“大爷的!丫说谁呢?!”
“对,没错,就说你呢。说你一大老爷们儿家,大中午的站在这满嘴跑火车,半点儿不着调。您这是唱的哪出儿啊?还涨行市了是吧?老跟我在这摔咧子算怎么档子事啊!” 周景阳伶牙俐齿地劈里啪啦一顿数落,直气的那人脸发青。
“你!好小子,你威风,现在人多,老子不听你这起哄架秧子,你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那人便气冲冲地走了。
“哼,勾儿的!” 末了,周景阳还对着那人远去的背影不依不饶地补了句。回过头来,看到舒池城正一脸茫然地拿着包,看着自己,一副不知所措,尴尬地站着。
也是,估计人家这种乖学生没怎么见过这样的骂架阵势吧,周景阳赶忙地跟舒池城解释说:“池城,你可千万别听他瞎说,我发誓,我就是嘴贱了点,但我真的不是那种人,真的!你相信我!”
“嗯。这人谁啊?你们认识?听你们说话口音挺像的。” 舒池城问道。
“他是我老家同学,叫赵冰,一起考到S大的,好像是体育特招过来的。其实我俩以前关系挺好的,后来上了高中闹了些矛盾就变成这样了。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我平时真不是这样的。” 周景阳也觉得刚刚自己太冲动了,忘记在舒池城面前保持自己积极正面的好形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
“没关系,我理解,朋友间有时确实会这样。” 舒池城听到周景阳的讲述,突然想到了自己和张立进。好像自己之前也对张立进说过很多冷言冷语吧,现在看来,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不对!明明是张立进那个家伙害得自己现在如此被动!和父母闹翻前还想着到了大学,生活可以有钱有闲不愁吃喝,心无旁贷地专心找人就行了。结果现在发现穷困潦倒的自己交完学杂费住宿费后,身上剩的钱估计只够维持未来几个月的生活,难道以后还要想办法四处奔走打工赚钱吗?可恶!想想就气!果然还是不能原谅那个傻缺!
“周景阳,你知道学校附近有什么兼职吗?” 舒池城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向这位消息似乎比较灵通的室友打听。
“嗯?怎么?你才刚入学就要找兼职吗?为什么啊?不好容易从高中熬过来,还没好好享受我们的大学生活,找这些麻烦干嘛?” 周景阳说完这话就觉得有些后悔。是啊,一般来说,如果家里有钱的话,谁愿意闲得没事做兼职找罪受呢?
可是,看舒池城的言谈举止,穿着打扮,也不像是穷到这份儿上的人啊。但不管怎么样,周景阳还是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补充道:“不是,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好像说的不对,做做兼职积累点社会经验也是挺好的。嗯......我想想啊,要不等下我陪你去学校的助学中心问问?那边应该有不少这类信息。”
“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想尽快自食其力,经济独立。” 舒池城平静地说。
“城哥,是条汉子!” 周景阳为了弥补自己刚刚说话的不得当,赶忙吹彩虹屁。
“不过我们下周就开始军训了,这半个月估计应该没时间吧?” 周景阳想了想又补充说。
“噢,是。忘记还要军训了。” 舒池城决定兼职的事还是从长计议,毕竟一切都才刚刚开始,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听说要连着军训两周,想想就好烦啊,我记得我上高中时的军训真是噩梦一样的存在!每天5点就要爬起床,踢腿走正步,在大太阳下操练一整天,晚上去洗澡,汗能从头湿到脚。丫的,想想要再重新来一遍,整个人都不好了。对了,城哥你之前高中有参加过军训吗?” 周景阳赶快转移话题。
“啊,没有。” 舒池城又想起中考完的那年夏天,当时自己掉进河里的日子已经是8月末,临近高中开学,后来又发烧躺了好几天,直到开学时才基本痊愈,妈妈担心自己病刚好就开始参加军训的话,身体会扛不住,就执意拜托老师给自己开了请假条,逃过了军训。说起来,这次应该算是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军训呢。
“话说,真想看看你穿军装是什么样子呢。” 周景阳一边对舒池城灿烂地笑着,一边憧憬地说。
“喂。” 舒池城板起脸,“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快想想你呆会要吃什么,先说好,超过10块的大餐请不起。”
“是!只要是城哥请的,什么都好吃。” 周景阳在一旁笑着继续贫。
舒池城向前走去,不再理他。
不过提起军装,舒池城突然间想到,不知道那个人当年上学那会有没有参加过军训?他是不是也曾经穿着军装在那片操场上挥洒过汗水和青春?
不知道他穿起来军装会是什么样子?
总之,不管他穿什么,应该都好看。舒池城在心里默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