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源已经换好了衣服,还是那样一身白的袍子,坐在溪边支着脑袋看着慕容。
慕容倒是想上去了,站起身来走到岸边,见洛源一直盯着他,实在有点不好意思:“一般这个时候都是要回避一下的吧?”
洛源支着的脑袋一歪,一脸无辜:“是吗?”
慕容嘴一抿,放弃治疗地爬上了岸,走过去捞起地上的衣服穿起来。
“你做的东西呢?”
“在晾干。”洛源发问的时候慕容还在穿衣服,洛源找的衣服倒是挺现代,简单的白衬衫配条黑色长裤,明明是他以前很常穿的衣服,但现在看无论是跟洛源还是这个世界都有种格格不入的怪异感,“这衣服你哪找的?”
洛源答得牛头不对马嘴的:“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慕容当了多年的死宅,成日与垃圾食品为伍,运动量基本等于零,别说肌肉,没有肥肉已经不错了,要不是吃得不多,估计就不是太瘦的问题了了。他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裹得严实的洛源,在脑子里把他的身材大致勾勒出来,有点无奈:“你一个魔法师那么精壮才奇怪好吗。”
洛源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魔法师也不一定要瘦弱,但是剑士还是壮点好,饿了吗?”
“饿。”慕容速答,注意力瞬间就放到了怎么找晚饭的问题上了。
“走吧,睡觉的地方有吃的。”
洛源说着朝村里走去,慕容闻言快走了两步跟上去:“你吃的都弄好了?怎么什么都有,小叮当吗你?”
洛源疑惑:“小叮当是谁?”
慕容答道:“是个很厉害的队友,夸你呢。”
洛源找到的地方是挺干净一个小屋子,一张床摆在窗边,贴墙的桌子上点了支蜡烛,凳子都没一张。也没人,至于是主人不在还是本来就没主人慕容就不得而知了,他也没兴趣知道,反正他有香喷喷的面包啃就好。
慕容咬着面包在不大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几步路就能绕完,真的是非常小的屋子,与之相配的还有有点小的床。他比划了一下,这床睡一个人嫌宽,睡两个人又嫌挤,也不知道谁搞的,他把剩下面包往嘴里塞,回桌边拿水就着咽了下去,清空了嘴才开口说话:“床你睡吧,我打地铺。”
洛源有些不赞同:“地上脏。”
慕容倒是没洁癖,看洛源一身白的怕他有,还是说:“那我去找点能铺地上的东西吧。”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找点干草或者去邻居家求助?附近的房子有住人吗……
“不用。”洛源打断了慕容的思考,走到床边坐下,朝他伸出手,“一起,挤一挤就能睡了。”
洛源都这么说了,慕容也不挣扎:“行。”他说着也坐到床上,“你睡哪边?”
“外边?”
慕容点了一下头,趴到床上去滚了半圈,整个人抵到墙边去。他今天一天过得十分漫长,从穿越到进副本,从大蜥蜴到凶杀现场,碰上的事多得他都来不及整理,乱七八糟走到现在有点空闲了,只剩下累。
慕容本以为自己会倒头就睡,他也是这么希望的,所以一躺去眼睛就闭上了。他能听到洛源起身走远的声音,似乎是灭了烛火,又走了回来,在床边停了一下,才躺了上来,动作放得很轻,很慢。
两个人成年男人的重量往上压,木制的床立刻发出“吱呀”一声不大的悲鸣,洛源顿了一下,确认身旁的人没反应,才躺了下去。
洛源的动静没了,慕容却苦了,身边躺着个人形费洛蒙,这谁睡得着啊!
洛源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像青草混着淡淡的柠檬香气,让慕容想到夏天下过阵雨后的草地,低调不张扬,却很干净舒服,让人很容易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慕容尽量让自己贴着墙睡,能离洛源多远就多远,虽然实际上差不了多少,但至少给了自己个心理安慰。他强撑着自己理智闭着眼睛痛苦地躺在床上挣扎,微锁的眉心看上去像被魇在了梦里,然后有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了上去,指尖抵在眉心上,顺着他挺秀的鼻梁慢慢往下划,在碰上唇瓣时他已经陷入了无梦的睡眠里。
听身旁的人呼吸变得绵长,洛源才支起脑袋,另一只手在慕容脸上轻轻抚摸,最后拇指停在唇上摩挲着,借着窗口洒进来的月光仔细地端详他的脸,像要把他兜到眼里,揉进心里。
这是他心心念念,等了多少年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