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书走向苏璟翃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翃哥……,我需要你,组里那帮兄弟需要你,不要走,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收拾接下来的残局。”
只见苏璟翃头也不回的在那拭去泪水,背对着墨子书缓缓说出:“哥我休息几天,他来我们组的事不许你对厹厹说,那臭老头,你别理他,过几天他自己会找我。”苏璟翃说罢,快步走出墨子书的视野,留下墨子书一人傻站在走廊上。
忽然墨子书感觉有人拍他肩膀,回过头一看,是慕容雪,“雪姨……您怎么也出来了。”墨子书望向慕容雪身后,生怕是自己的离席令会议没办法继续下去,满怀愧疚的问道。
慕容雪看着走远的苏璟翃,叹出声来:“唉,都闹成这样了,这会怎么可能开得下去,之后的路,辛苦你了。”
“雪姨……。”
慕容雪知道墨子书有很多疑问,没等墨子书开口继续安慰起来:“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而且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不知道无非是最幸福的。”
话落,墨子书冲慕容雪喊道:“可是对于我来说,我宁愿不要这种一无所知的幸福,我宁愿为他们承担点,负担点,这样他们可以轻松点。”
慕容雪心说:“坏了……,不应该对这孩子说这些的。”带有道歉的口吻缓缓说出:“对不起,他们家的情况,就是这样,即使现在努力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好了,什么都不用想,其实最难受的还不是你们的七叔,都试着去体谅吧……。”慕容雪说罢拍了拍墨子书的肩膀离开了。
好不容易这组里的中队长总算是落主了,可是被苏璟翃给闹的,墨子书没心情的坐在办公桌上看着卷宗,而此时新来的中队长栁曌笙身着新衣,和各组长打得正火热。
墨子书压根没有心情看卷宗,他一心想着苏璟翃的事,为什么苏璟翃家发生这么大的事,自己的祖母却只字未提,自小就听闻苏氏兄妹二人父母早年离世,说是那会打仗,父母二人双双被炸身亡,然而这和苏璟翃说的完全不同,为什么祖母会骗自己。
打从墨子书懂事以来,来往中的亲戚中,知道的也就只有苏致平叔侄三人,更别提这个改名换姓的栁曌笙了,按照苏璟翃的说法莫不是栁曌笙的父母当年背叛乡里,给敌人通风报信,可是这只是长辈上的事,至于能让苏璟翃有这么深的仇恨吗?
想到这,墨子书不禁望向栁曌笙心说:“据张果然所说,那栁曌笙人现在是富商“栁仲华”收的义子,莫不是有如此无忧的背后,七叔又怎么会招他进来,只是不明白,七叔怎么也走那等学堂利用商业发展的道路,如若不是,又何以招进栁曌笙。”墨子书心说罢,想起余若萍的案子,这不禁让他看向手上戴的黑细镯。
“这是“奔霆巤夜”,你怎么会有这个。”说者是栁曌笙,墨子书抬头时,他已然站在自己跟前,墨子书眉头紧锁伸出手上的黑细镯问道:“你说这叫什么……。”。
“这叫“奔霆巤夜”,是九大传言中之一。”墨子书看向黑细镯又莫名望向栁曌笙解释说:“什么九大传言,这只不过是我与那余婆婆的一个约定。”
栁曌笙笑了笑,说出:“对了,我们的世界不同,所以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墨子书不明白,以为栁曌笙说的是他与自己的世界观不同,心情不爽的询问起来:“交待你的事都做了吗?”
栁曌笙拿出余若萍的资料道:“今年年初她有写过娼妓申请表,而且近半年来都是一位叫“徐昌盛”的男子给她交的税,和她一起在废墟发现的男子叫“李毅”,是本地人,在光明日报社担任副刊编辑,家里有个老母亲和老婆,还有个刚满两岁半的女儿,案发当天晚上,与家人说是领导请吃饭,其同事却说当天下班早,没有节目,案发前在某夜总会和1022案……。”
“李毅的这个我知道,我想知道的是这个徐昌盛的案底。”墨子书拿起李毅的卷宗没等栁曌笙说完不耐烦说出,栁曌笙尴尬笑了笑,继续解释起来:“那徐昌盛在两日前已自杀,在衡行区,这是他的卷宗。”栁曌笙说罢伸出另一份卷宗。
“嗯,你先下去吧。”墨子书伸手接过卷宗示意栁曌笙离开,说罢把卷宗放在手上翻了翻,那栁曌笙很识趣的站直向墨子书行了行礼后,便回到自己办公桌写报告去了。
“队长这两日是怎么了,对刚来的栁中队这么严肃,以前大伙刚进来的时候,队长都很照顾的。”墨夷鸠双手交叉坐在办公桌上望向墨子书喃喃说出。
“你懂什么,这还看不出来,这栁中队才刚来,咱们副队就请了假,队长对栁中队的态度,有够明显的了,绝对是有仇,而且还是情仇……。”坐在墨夷鸠前桌的张果然抬起杠来。
“你丫就知道了。”墨夷鸠翻了翻白眼,不屑说出:“还情仇呢,怎么不说夺妻之恨呢,他们前两日才第一次见面好吧。”
其实墨子书对栁曌笙的态度确实严厉,他第一次这样对自己组里的兄弟,可是对他来说栁曌笙算不上是兄弟,他与苏璟翃有杀亲之仇,虽然是他父母的所为,可栁曌笙不应该弃姓而去,这是墨子书不能原谅的。
墨子书原不想把父母的错施加在子女身上,可是他怕自己把栁曌笙当成自家兄弟看,如此一来就会失去苏璟翃,虽然这种想法很幼稚。
墨子书翻开徐昌盛的卷宗,看到卷宗中做了一些笔记,很明显这是栁曌笙做的,笔记中写道:“有案底,附案底记录”,墨子书翻到后面一看,只见一张案底记录贴在后面,上面记载着,徐昌盛于年初1月25日夜晚,偷入一户人家,并试图□□女主人,被收监十五日,后被一社会杰出人员保证出监,保证人:“李毅”。
看到这,墨子书有点懵圈,这是怎么回事,李毅和那徐昌盛竟然还认识,下面出现一行红色字(栁曌笙做的笔记),备注:“李毅,徐昌盛被捉的那户人家的男主人”,然后打了一个问号。
墨子书在翻开第二页时,上面用红色字体备注着:“女主人”,只见上面贴着张看似温柔可人的女性黑白全身照,照片旁边记载着:“本地人”,姓张名琳琳与李毅有五年婚史,育有一名刚满两岁半的女儿,墨子书看到黑白的全身照下还有张纸,翻开一看是一张张琳琳在十年前的娼妓申请表。
墨子书心说:“搞了半天,这个案子和娼堡有关。”墨子书又翻了一页,上面贴的是徐昌盛死时被拍下的黑白照片,照片背景是身处一间破庙,徐昌盛就吊死在庙梁上,照片下有一行字,是署里东区管组大队长“南宫翼”的批示,墨子书曾经见过他,他为人冷傲又固执,而上面写道:“为钱自寻”,并附有徐昌盛在各大赌行签下的借据。
墨子书望了望手上的“奔霆巤夜”,心说:“这些卷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徐昌盛就是杀害余若萍和李毅的凶手,而且人已经死了,还是死无对证,只是盲目的猜测是没有用的,但不代表这些资料就是没用。”
墨子书不禁对栁曌笙的笔记表示钦佩,至少在外勤处理组中,从没有出过一个比清涵影还用心做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