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妙似乎对苏瑾厹没有好感,咪起眼瞪向苏瑾厹,道:“丫头,看样子,你还不清楚,是谁为它们指引了这条道路……。”说罢走过兄妹俩径直向墨子书的病床走去,苏璟翃担心望向苏瑾厹,只见苏瑾厹一脸急张拘诸,嘟嘴心说:“这老太婆平时神神叨叨的,一见面就没好话,今天说的话更是莫名其妙。”
白妙用手摸了摸墨子书的额头,然后手上发出白色亮光,突然她瞬露愁眉,缓缓把手抽了回来,喃喃道:“奇怪……,书儿身上的“封身术”并没有出现异常呀。”
苏致平站在白妙身后用余光俯望向苏瑾厹,自刘铃事件后,苏瑾厹从学堂回来经常闹腾着双眸出现问题时,苏致平就已经怀疑苏瑾厹身上的禁忌“赤箭之眼”或许已经破印而出,然而在多次造访白妙,被告知其已回异界本家无缘验证后,据今日白妙所言,估计离自己所想是八九不离十了。
墨子书一个人走在黑魆魆的异魅中,他本想找苏璟翃说下案件的经过,也好找个借口让苏璟翃归队,没想到却看到儿时邻里婶子闲时聊起的鬼怪故事,墨子书心里不停的向自己诉说着:“那是梦,那一定是梦。”
自从那群送葬队穿门而入,墨子书看向那名为首女子的那双形似旋涡般的双瞳后,全身三魂好似被抽空般,脑袋一片空白,睁开眼睛却身处异暗之中,总而言之,这一切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嘻嘻嘻……。”墨子书听到黑暗中传来一女嬉笑声。
“嗤嗤……。”又传来一男子的诡异声,“哈哈,呵呵,哧哧,嘿嘿……”忽然黑暗四周传来广祟诡异笑声,墨子书闻声眉头紧锁起来。
突然,墨子书眼前浮出微光,只见前方出现一盏发出红色微光的手提纸灯在黑暗中飘荡,墨子书心感好奇,让他站在原处听这诡谲笑声,不如追上去一探究竟,心说罢,墨子书追了上去,可,越追,这灯像是故意与墨子书保持着那段距离般。
就在墨子书全力追击之际,他听到另一个方向传出市集里的哄吵声,望了望那盏灯,灯还在前方不停闪烁着,墨子书见也追不上灯,所幸选择走向那吵杂声,越走,声音越大,忽然前方出现光亮,黑暗瞬间变成了吵杂的市集,人们手提篮子正在市集上采购着,唯一奇怪的是,那群人身着各异,有穿民国的素衣,古时的旧衣,还有身着交领异服的人们。
墨子书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回过头一看,是一名身着民国素服看似八十好几的老人,墨子书出于礼貌,向老人鞠了一躬表示礼节,然后问出:“老先生,您有事?”
“小伙子,我见你一个人在这转悠,是在找什么吗?”老者面露慈祥的微笑,笑道。
“老先生,这里是哪条街,哪条路,这么晚了怎么还有市集,莫不是北巷集市口吧?”墨子书见这里人生地不熟,正好可以向老者问问路。
“小伙子……,你不属于这里,你属于那天弃之地。”那老者闻声,摇了摇手示意墨子书先不要说话。
“天弃之地……。”墨子书先是愣了愣,然后跟着念出声,心说道:“走不出去,这里对我来说,就是天弃之地。”
“呵呵,你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吧……,“结界幻灭师”的唯一继承人。”见墨子书如此迷茫,老者又继续笑出。
墨子书被这前所未闻的言语,大惑不解起来,只见那群原本对墨子书视而不见的人群,听闻老人的声响,竟都停下脚步,然后盼盼望向墨子书,嘴里则是不停叨着:“结界幻灭师……。”
面对人群的异举,墨子书投来罔知所措,而那本该热闹非凡的市集也突然变暗了下来,那原本繁华的市集瞬间变得败破不堪,人们也变得伤痕累累,蛆虫如影。
墨子书面露惊讶,然后望向老者,见老者面若本样,一如既往的站在原处这才安下心来,只见人们忽然朝墨子书就是冲来,墨子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正想做出反抗之际,手肘投来触感,就在感发之际,墨子书眼前一黑,市集、声音、人群竟消失在黑暗中,墨子书转过身一看原来是那名老者。
老者面露祥慈微笑伸出手指,然后指向前方,说出:“孩子……,回去吧。”墨子书望向老者所指方向,只见前方那盏发出红色微光的手提灯仍在黑暗中飘荡,似是在等他。
墨子书似乎明白老者的意思,向老者又是一个鞠躬,道起谢来:“谢谢您,不知道老先生您高姓大名,日后若有机会,我定登门重谢。”
见墨子书明白过来,那老者先是笑了笑,道:“呵呵,谢就不必了,等到你确实想回到那“天弃之地”时,再到“灻昼染夜”找我便是……。”说罢推了推墨子书,墨子书转过身,正想再次感谢时,只见那老者已然不在,黑暗中只剩下他一人,无奈的他,只好朝那盏灯缓缓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忽然感觉那盏灯越来越近,光越来越强,就好像某个人从外面打开一扇门,强光从外面一拥而入一般,墨子书被光埋没。
“子书……。”
“书儿……。”
墨子书在众人的呼唤声中再次缓缓睁开双眼,见他想坐起,那安傲之把他扶了起来,墨子书刚醒来,脑袋产生梦及现实间界限的模糊,向众人迷迷糊糊起来:“姑父、祖母,七叔,你们怎么会在这,这里是,我……我怎么了。”
白妙见墨子书醒来,长舒了口气,道:“这里是卫生院,你昏倒了。”说罢,把手伸向墨子书的额头,墨子书望向苏璟翃兄妹二人,他想确立自己所看到的异景不是梦,却被苏致平挡去了视线,苏致平为避免尴尬,也顺便问出:“子书呀,你突然晕倒,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墨子书只感觉头有些沉重,可还是想确定缓缓神,问出:“七叔费心了……,倒是翃哥和厹妹,你们没事吧。”
“我……。”
“他们没事,刚来,能有什么事呢……。”没等苏瑾厹探头说出,苏致平手肘一挡,示意她闭嘴,然后强势顶起,见苏致平有意避免苏瑾厹说漏嘴,墨子书继续做出询问:“刚来……。”
“啊……是呀,和他俩一并过来的,刚到。”苏致平微笑回道,见苏致平不擅长说谎避开自己的视线望向地面,墨子书确定那诡奇入境之景不是梦。
苏璟翃担心墨子书看出破绽,连忙补充道:“你小子怎么就不好好休息呢,医师说你经常熬夜,严重透支体力,这才晕倒的……。”对于苏璟翃的反嘴,墨子书面露愁然皱起眉头,眼睫低下,缓缓说出:“下次不会了……。”
面对如此尬景,那白妙眉头皱起向墨子书担心问出:“书儿……,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
“怎么会呢……。”白妙话音刚落,站在安傲之身后的苏致平赶忙解释起来,见白妙瞪向自己,苏致平闭上嘴没有再吭声,见苏致平犯了难,墨子书抓住白妙的手,道:“怎会,七叔和翃哥很照顾我,只是我想留在警署多学点,所以经常通宵学习。”
白妙知道墨子书是想为苏致平解围,不失温情脉脉斥出:“学无止尽,日子长着呢,你何必急于一时,还伤了身子。”
“是,是……孙儿下回不会了,再说日后都有七叔照看着,定不会再出这种事端,请祖母放心。”见白妙心若断肠,墨子书好言再告,给白妙打了副强心针。
苏致平闻声附合起来:“是呀,老夫人尽管放心,子书在署里,我定会照顾好他,绝对不让今天的事再发生。”
白妙懒理苏致平,拍了拍墨子书的手,叹出:“唉……,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放心了,你呀……,别总把工作的事放在第一位,有时间也该回家来陪陪老身。”
“祖母、七叔、姑父,很晚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再说影响到其他病人也不好,这边留下阿泰就好了。”墨子书点了点头,望向床前的西洋时钟,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不想众人为己伤身,提醒罢,望向源景泰,示意源景泰送客。
“好……,随你。”见墨子书起了驱逐,白妙望向源景泰,吩附道:“阿泰……,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禀报。”说罢,站起身,那苏致平见势赶忙扶了上去,源景泰则是点了点头:“请太夫人尽管放心。 ”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明日再来看你……。”苏璟翃向墨子书告辞罢,见墨子书点了点头,拉着苏瑾厹紧随苏致平其后出去了。
墨子书望向苏瑾厹,只见苏瑾厹一直低着头,似乎在怕什么,众人散去,源景泰向墨子书道:“少爷,我去打点热水给您擦下身子,您好换下衣服。”墨子书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渗透,微笑应出:“嗯……。”
见源景泰出了去,病房内,墨子书正在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心说:“刚才的梦为什么这么真实,难道是灵魂出窍,那老先生说“结界幻灭师”的唯一继承人又是怎么回事,“天弃之地”,“灻昼染夜”……这一切究竟是幻是实。”
“少……少爷,想什么呢。”源景泰忽然站在床边喊了墨子书两回,担心道。
墨子书被源景泰这么一喊回过神来:“哦,没有……,没什么。”说罢接过源景泰伸过来的湿毛巾,许是匆忙,墨子书竟不使然,手撞到放在桌上的脸盆,脸盆一个推移,使早前淞岚放在桌子上的粥一个不小心打翻了,碗落地,“啪”的一声碎了。
“这粥……。”见墨子书注意到粥,源景泰心说:“糟,怎么忘了这碗粥。”无奈编起谎言:“这粥是在您睡着那会,我怕您饿着,给您预备的。”
源景泰急忙解释起来,墨子书望向源景泰的眼睛,从源景泰的神情中,墨子书看到了慌张,这让他不得怀疑起大家是否在隐瞒着什么,除非他看到那群送葬队是真的,看到那名老者也是真的,这一大堆的问题令墨子书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