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重压,使苏瑾厹不知所措起来,感觉身体似是被那光头男压住动弹不得般,她一个白雪皑皑之躯,男女情素也只是初生之犊,虽是以逝者的身份回望过去,可这一切却是如同感同身受般。
“不要啊……。”苏瑾厹不愿就这样灵魂受到污辱,想起光头男那坑坑洼洼的脸孔,眼角流出眼泪不由自主嘶喊出声,突然一股橘光由苏瑾厹体内发出,光头男坐在身上的压感竟瞬间消失。
苏瑾厹好奇缓缓坐起,却有一股拉力,使她浮穿过光头男的身躯稳稳落地,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奇事,苏瑾厹先是愣了愣,然后懵然一片,转身,那光头男正以奇怪的姿势坐在苻怡雪身上。
“叮叮……。”苏瑾厹耳边传来铃铛声,只见一缕缕光粒由她脚下展出,然后围着她转,随着光粒落入地面,那破旧不堪的房间缓缓生长出异草。
面对浮升出的碎石,苏瑾厹又惊又奇,脚下则是窜出绿光浮草,苏瑾厹担心踩到它们,后退了一步,那光粒竟如同有意识般躲开了,望向渐长出的鸾漂凤景,苏瑾厹眼神中闪出五彩金光,此时的她已然被这幡然衍生出的场景惊到。
“拥有“寈莯”血缘的异血师……。”苏瑾厹跟前出现稚嫩女童的声音,苏瑾厹闻声发现声音正是由脚下传来,只见脚面如同光镜般显现出自己,定眼一看,原来脚边已然展出一绿色深潭。
“谁……。”
“我是“虚丣界”的原身。”那童声话毕,苏瑾厹脚下那深潭出现阵阵波纹,随着水滴声变大,潭中苏瑾厹的影子突然一跃而起,然后脚下的水缓缓流进深潭,望向逐渐缩小的自己,苏瑾厹惊愕失色。
只见一名前后参差不齐短发,身穿绑腰汉服的幼女出现在苏瑾厹面前,她那双圆溜溜且暗无生息,透明如黑洞的虹膜令人不寒而栗,而对于这名仅有五岁的女童,苏瑾厹再熟悉不过,这是幼年时期的自己。
面对跟前站着的自己,苏瑾厹瞠目结舌,她记得很清楚,那是她五岁那年,因天气炎热,苏致平懒得为苏瑾厹打理,索性自己操刀把苏瑾厹的一头亮发给剪掉,结果苏致平被邻居家的婶子大骂一顿。
“你,你究竟是……。”苏瑾厹失惊打量询问起来。
“我是这光时地域的扭带,也是这“虚丣界”的本体,你也可以叫我“嬔氾”(音:付范),这是“赜書”为我起的名字。”嬔氾再次解释罢,见苏瑾厹仍一脸懵然,缓缓朝苏瑾厹走去,苏瑾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她没想到在这“虚丣界”竟是拥有意识活体。
“这里是除六界之外特殊的存在,掌管时空的“外道”。看出苏瑾厹存有戒备,嬔氾微笑解释起来,苏瑾厹心觉这一切太过匪夷,皱起眉头瞥向那已成型的谲诡场景,然后看向嬔氾仍不能理解说出:“你说的“寈莯”又是谁。”
“她是创造这“虚丣界”也是我的“丣主”。”考虑到苏瑾厹的通晓能力,嬔氾继续解释道:“她本是冥界人却与异界人“林玴殅”生下初代“异血师”,也就是那一瞬,我诞生了。”
嬔氾话毕,露出神伤脚跨出一步,然后缓缓朝空中走去,地面赫然窜出黑暗,整个场景瞬然被黑暗侵蚀变成耀眼夺目的星空,脚下则是广袤无垠的水影,水影如同镜子般把那彩炫的星空复制了进去,如同仙境般呈美在苏瑾厹眼前。
“这“虚丣界”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为什么说“异血师”会使整个六界失去平衡,甚至灭亡……。”苏瑾厹紧跟嬔氾其后走向空中,此时的她已然没有观赏奇景的闲情,想起聂淼沣曾经在苏璟翃病房中的慎言。
“因为我们能使时间回溯……。”见苏瑾厹拭目以俟,嬔氾说罢,由她脚间出现微微涟漪,只见那涟漪渐显扩大,苏瑾厹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以为会被吞噬,下意识的往嬔氾身边靠,正当苏瑾厹神摇意夺之际,嬔氾冷冷说出:“每一位异血师的存在,不仅仅只是做为回望殒逝过去的旁观者,他们拥有驱使“虚丣界”改变殁者过往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我能改变死者的过去……。”
“每个人的出生早已被注定,若是逆天改变已形成的事实,只会引发六道之乱。”嬔氾没等苏瑾厹话毕,告诫起来:“就像这些人,不愿听天委命,在他们的意识中,是自己背天改命,其实不然,这一切早已被注定。”话间,苏瑾厹身后闪出各类作法护道违心之人。
望向那些拼了老命也要违天抗运的幻形,苏瑾厹目乱神迷,心念间“这不正是万物苍生梦寐以求的能力吗?”只见她嘴角微颤,然后喃喃自语起来:“也就是说,你拥有扭转本该归葬逝者死而复生的能力,对吧。”嬔氾没有吭声,她知道,此时的苏瑾厹已经陷入了绝难。
如果使时间逆流,令苏御陽复活,不仅现在的一切会改变,就连与苏瑾厹素未谋面的殁者也会因为苏御陽的时空交错而复苏或殃及,因为一个苏御陽而改变他人之命与刽子手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