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轩没防备被他扯住拖了这许久,又劈头盖脸挨了许多骂,心里简直莫名其妙,问道:“谁要寻死觅活了?”
“你不是?那你站在桥上干什么!”
沈文轩道:“我不过是看河里有条金鱼罢了,谁要寻死觅活了?”说着又补了一句,“而且科举废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做什么要寻死觅活?”
顾圣叹糊涂了:“高兴?”
“是啊,”沈文轩说道:“本来我也不喜欢读那些书的,不过我父母亲的意思罢了,如今科举废除了,我有什么好寻死觅活的?”
顾圣叹听了这话,心里石头放下来,又很高兴地一巴掌糊上沈文轩的肩,"不早说!"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沈文轩差点被糊翻过去,好容易站住了,又被顾圣叹恶狠狠拍了拍肩,只听见耳边人哈哈大笑道:"走!请你喝酒!哈哈,痛饮酒,熟读金瓶梅!"
沈文轩:"……"
说走便走,顾圣叹扯着沈文轩到了大酒缸,一瞧,只见里面已然没位置可坐了,便对沈文轩道:"你先去卤夫子拣两个位置坐着,等我打两个酒来,就去隔壁找你。"
沈文轩也不在意,自顾自去了隔壁卤夫子,到了柜台边,说道:"两碟牛爆肚儿。"
刘掌柜的靠在柜台边,听了这话儿,一边开柜台一边冷淡淡问:“只要两碟牛爆肚啊?”沈文轩轻轻地答了一声嗯。
东西拿好了,刘掌柜的把那铜板接过来,不耐烦随手扔到旁边钱罐子里,咚的一声脆响,像人往水里扔了块石子。
顾圣叹很快地打好了两个酒,端着粗瓷酒碗子,兴冲冲去了隔壁卤夫子找沈文轩,沈文轩看见那酒,皱起眉来,只说:"我不喝酒。"
顾圣叹不耐烦啧了一声,"不成!我难得请一次人,你就这么抹我面儿!"说着便只是缠着沈文轩,一定叫他喝。
沈文轩被磨得没奈何,只得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顾圣叹在一旁期期艾艾地问:"这酒怎样?"
沈文轩很诚实地回答:"难喝。"又加了一句,"特别难喝。"
顾圣叹:"……你以后多喝就习惯了。"
随后又把那厚厚一本金瓶梅推过去,很高兴地对沈文轩说:"以后你也不用再读那些四书五经了,来来来,痛饮酒,熟读金瓶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