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上,元淳冷笑一声,拂袖起身向外走去。
“那我便去会会这宫煜。”
在来之前,因是考虑到元淳并未于朝中供职,纳兰红叶便将随身的腰牌赠与她,让她可以对外宣称是奉旨私访的节度使。
所以在到达宫煜府上时,她自然受到了应有的礼遇。
“大人,这边请。”
身为探花郎的恒阳太守端得是副好相貌,就连死气沉沉的规整朝服也让他穿得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他微微欠身,那一双桃花眼却更显得格外风流。哪怕他仅是简简单单的客套寒暄,也会让人不由心生如沐春风之感。
魏子戍真是教了个好徒弟。
冷淡应了声,元淳曾为大夏公主自有其不凡气度与贵胄威仪,她款款落座,不言不语的勾起了唇角。
“不知大人来访有何贵干?”
“看来宫大人在边关历练的不错,这太守府修得,怕是比国相府还要阔大几分呢。”
宫煜一听,脸色顿时白了几分,他猛的跪下,正要辩解,却听见坐于上首的女子轻轻嗤笑起来。
“宫大人这是作何,本官并无责备之意,可受不得这大礼。”
他愕然抬头,只见眉梢胁裹绮丽的人似笑非笑,十指交叠搁于膝上,眼中满溢着嘲讽。
“大人切莫开下官的玩笑。”
装作不在意的翩然起身,宫煜勉强露出笑,再次询问她的来意。
元淳挑眉,用略带讶异的语气说,“怎么宫大人竟要如此相问,即使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楚将军现在下落不明,按道理朝廷是要接收她的余部的。”
“可……不应是武将?”
“怎么,你是怀疑陛下,还是怀疑我?”
“下官不敢。”
望着再次跪下的男人,元淳的语气骤然尖刻起来,“本官按照礼数先来你这太守府拜访,可你倒好,先是屡次妄图窥明私访节度使的来意,再是直言不讳的顶撞朝廷命官,怀疑陛下旨意,就凭这几点,本官就能治你的罪了,懂吗!”
“微臣不敢。”
“楚将军的余部在哪?”
“现驻扎在恒阳城外,暂由宋都尉统辖。”
宫煜俯首贴地,恭顺的答道。
“叶一,我们走。”
不再纠缠,她叫上待命的暗卫,径直离开太守府。
待到人影消失不见,宫煜一张俊俏的脸面转瞬变得几近扭曲,房内价值不菲的瓷器顿时遭了殃,被毫不犹豫的扫到地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可恶,长这么大没人敢如此羞辱我,我一定要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大人息怒,不过只是个小白脸,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随身伺候的小厮小心翼翼的劝着,毕竟谋杀朝廷节度使,是一个足够牵连九族的重罪。
“你懂个屁,那是个女人,没有女人能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宫煜剧烈的喘息着,但情绪明显在慢慢平缓下来。他伸出手,让小厮搀扶着坐在椅子里,脸色阴郁的垂首不语,像是在思索对策。
半晌,他抬头对小厮说道,“你,去把笔墨拿来,我需要给老师修书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