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哑巴?褚繇默默打量着。
“好,好。那你自己在家当心点儿。”说罢,中年大汉也往村口走去。
“好奇怪,村里人都去参加拜祭了,为什么他不去?你等等我,我去问问。”褚繇一边和白衣男子说着,一边跑上前去准备和中年大汉搭话。
褚繇:“大哥,好巧啊,我们又遇着了。昨天真是谢谢了。”
中年大汉:“哎,是你?别客气,都是小事。”
褚繇:“我看村里人都去村口祭坛了,刚刚那个年轻人是谁啊?他怎么没去?”
“你说怀江?他呀,是林家的二儿子。这孩子怪可怜的,这儿有点儿毛病,不能说话。”中年大汉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道,说罢一脸可惜地回头看了看林家院子,“他们家是卖油的,他爹以前也是油翁,家里有片胡麻地。平时呢,他负责做,他大哥会拿油去市集上卖,也会便宜点卖给村里人。这孩子天生就是个干这行儿的料子,一说制油就迷得不行,你看今天也是为了炼油连祭祀都不去。他爹和他大哥都拿他没办法。”大汉摇了摇头,背起手继续往前走。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啧啧。”褚繇一边附和着,一边放慢了脚步来等走在后面的白衣男子。
两人一同在祭坛周围的人群中站了一会儿,褚繇的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响了两声。见白衣男子瞥了自己一眼,褚繇尴尬地笑了笑,小声道:“不如,我们去找些吃的吧。”
白衣男子挑眉看向褚繇的肚子,随即转身而行。两人刚走出人群,便看到一位老妇人正在向祭坛相反的方向蹒跚而行。老妇人的左侧下颌及颈部都有一些伤痕,看着像是烧伤的痕迹。
“呦,这位婆婆也是不去拜祭水神娘娘的?”褚繇兀自惊奇道。
山脚下便是一片野生的果子林,见到了吃的,褚繇立即便把刚刚的疑惑抛至脑后,冲进去开始摘果子。白衣男子站在一边负手而立,没有要动的意思。
褚繇掂了掂手里的果子问道:“你不摘吗?”说罢,大概早已料到白衣男子不会理会自己,也没等他答话,便转身进了林子深处又去摘了一些。
再出来,褚繇已经用衣兜起了十几个果子。他小心翼翼地蹲了下来,挑了一个个头最大品相最好的,用袖子反反复复擦干净了递给白衣男子,笑着道:“喏,这个给你吃。”
白衣男子愣了一下,看着褚繇仰起的笑脸,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接住了。可是拿到果子之后他便几乎僵在了那里,仿佛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褚繇见对方没有拒绝,很是开心,自己随便拿了一个大口吃起来。折返旧庙的路上,褚繇兜着剩下的果子,心满意足。
回了旧庙,却见一个人影跪在香案前,正是他们刚刚见到的老妇人。老妇人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两人也是一惊,她盯着褚繇兜着的果子看了一会,原本暗淡的眼神似乎闪出了微光,满是关切地问道:“刚刚的供品,是你们放的?”
二人被问得一脸不解。褚繇向老妇人身后张望了一眼,发现案子上几个果子被整齐地堆放着,瞬间明白了什么,答道:“不是我们,我们也是刚刚才回来。”
老妇人:“说的也是......你们是最近来了这村子的?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们。”
褚繇:“是昨天才来的,我们在山上遇着了地火,逃到这里避难,修整好了便走。”
“地火......地火......”听到这两个字老妇人似乎有些出神,兀自喃喃道,慢慢转过头去望向神像。
褚繇:“恕在下无礼,听说全村人都去祭拜水神娘娘了,敢问婆婆为什么没和其他村里人一起呢?”
“水神娘娘?他们都不信我……二十年前,这里也曾地火肆虐,那时候灭了火救了大家的,是他才对。”老妇人仰头虔诚地望着神像道。
褚繇:“是他?这神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