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还真是火上浇油啊。”看着周围随着油滴溅入越发猛烈的火势,褚繇怒而解下系在腰间的缚妖藤鞭,冲上前去,挥鞭而向。
林怀江察觉身后有法器袭来,顿时大惊,一个侧跃躲过藤鞭,随即重踏地面,地面瞬时被震开几条裂缝,更多的地火显露出来。他又张开手掌释放出更多绿光夹带着油滴散向各个燃烧着的裂缝,刹那间地火化作数条狰狞的焰蛇冲向褚繇二人。
褚繇来不及多想,挡在白衣男子前面,甩出缚妖藤鞭,抽向飞来的焰蛇。奈何地火本身并非妖物,藤鞭即使抽散了林怀江施放的妖法,也未能减弱因油滴散入而加大的火势,火苗还是纷纷向两人袭来。眼看火焰就要触及二人之时,站在后面的白衣男子突然脱下外衫,施了妖力,向前抛去。那外衫疾速回旋,挡在了二人前面。
“谢了!”褚繇朝着白衣男子嘴角一扬,趁着外衫帮其挡住了火势,奋力挥出缚妖藤鞭,急速击向林怀江,此次藤鞭没有蕴足力量直接击打,而是直奔林怀江的双手,眨眼间敏捷而灵活地将其死死缠绕。
褚繇站定,聚拢食中两指,在空中画下符咒,那符咒闪着微光,逐渐变大,罩向林怀江。林怀江惊恐地看着符咒迅速向自己压来,微微张开嘴却没能发出声响,只是闷声半跪在地,现出原形。
他是真的不会说话?见此情景,褚繇满是惊诧。被符咒打出原形之时,妖物定是苦痛万分,可是这种情况下林怀江都没有喊出声响,说明他是真的不能发声。
褚繇觉得蹊跷,上前查看。虽然修为灵力都不算上等,但是一些寻常妖物他都还是认得的,然而这一只,却真是超出了他的认知。眼前妖物身体狭长,四肢粗短,嘴部尖长,拖着扁平而修长的尾巴,背面略略隆起,整个身体都覆盖着一层鳞甲。
白衣男子见状也跟上前来,伸出手试探着在妖物嘴边慢慢晃过。妖物瞪着二人,动了动嘴唇,却还是说不出话。
褚繇瞬间了然:“这是,锁言咒?”他看向白衣男子又问道:“你刚刚,是想帮他解开锁言咒?锁言咒这东西,只有施法之人的同类才可解除,你若解不开的话……难道是拥有灵力之人给他下的?”说着,褚繇自己伸出了手,掌心蓄集灵力,在妖物嘴边划过。
“哪里来的一妖一道,居然坏我正事!”果然,褚繇的推测是对的,锁言咒一解,妖物便腾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怒吼道。
“坏你正事?你在这里大行恶事危害一方百姓,还敢说自己做的是正事?你是何方妖物,为何在此作祟!”褚繇蹲坐下来审问道。
妖物怒视褚繇,听了他的问话并不作答,而是轻蔑地哼笑了一声,扭头看向别处。
褚繇见问不出什么,甩动了一下手中的缚妖藤鞭,缠绕着妖物的鞭梢突然收紧,妖物顿觉浑身刺痛,咬着牙忍了一阵之后,终于还是转过头来,道:“收了你的藤鞭!我是山神崇岩座下之兽——龙鱼。”
“山神?你说的是村中旧庙里供奉的山神?你既为山神坐骑,为何修习妖法为害人间?怪不得人们说水神没有显灵,看来她已经奋力阻止这地火,只是你一直暗地里加以破坏阻挠吧。”
“水神?哼,这本是她该做的,是她该还的债!”
“山水神同为神灵,你作为此地山神座下之兽,为何对水神满是敌意?”
龙鱼愤愤地看着褚繇,眼神却逐渐由恨意转变成哀伤。许久,他终于开口,黯然道出了真相。
三十年前,崇岩与谧水神女还是没有仙籍的小神,二人相伴游历人间,行至诸夭之野北面地域之时,见此地还没有神灵守护,便决定长久留驻这里,静心修行。
崇岩化作山神,谧水神女化作水神,守护此方的土地与百姓。后来,山神崇岩在无意间救了一只受伤的上古之兽——龙鱼,这龙鱼自此便一直跟随在他身边。
十年后,诸夭之野北面的山地突发地火,山林草木迅速大量被毁,再任由地火肆虐下去,可能很快就会危及到山下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