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鱼确实无法开口,他急切地向谧水神女比划,对方却是一脸迷惑并未看懂。---
龙鱼停了下来,想了想,冲向了灵水宝盒,指着它看向谧水神女。
谧水神女见状疾步走过去打开宝盒,神旨静静地放在里面,并没有什么异样。
龙鱼焦灼地在空中乱画,他不识字,只能尽力凭借记忆凌空勾勒那些字符的模样,可是由于崇岩抹散了令文,谧水神女打开宝盒后什么也没有看到,便也不知道龙鱼到底在画着什么。更糟糕的是,由于龙鱼一直在指装有神旨的灵水宝盒,谧水神女竟然误解了他的意思。
“所以,崇岩他难道是因为这个?因为我比他先得了仙籍?怪不得,我封神那天他的神情似乎不像是特别高兴。而且他,也早就有了离开这里的打算了吧。他之前和我提到过的。”谧水神女喃喃道,轻轻叹了一口气。
龙鱼千想万想也没有料到谧水神女会这样误会为了她而选择牺牲自己的崇岩,他连连摇头,谧水神女却只顾兀自心忧,不再看他比划了。一怒之下,龙鱼离开了仙洞。
而在山下,村民们都以为是谧水神女帮助他们熄灭了整座山的地火,在水神庙大肆香火供奉以谢恩典,甚至因为水神庙太小无法站下全村来祭拜的人,特意在村口设置了祭坛,方便进行人数众多的大型祭拜仪式。但山神庙,却几乎无人再来,只有龙鱼日夜守在里面,陪着已满是尘灰的山神像。
村里人的一举一动被龙鱼看在眼里,仿佛他们每为谧水神女点上一炷香火,便是在龙鱼的心上扎了一刀,耗尽全部灵力熄灭所有地火的人,明明是崇岩,他还未封神,便为此而神消身陨,现在受世人敬仰供奉的却是水神。
龙鱼为崇岩的牺牲深感不值,那份遣神令,明明该是谧水神女接下的,这明明该是她的职责,崇岩做了这么多,居然只得到了她的误解和世人的遗忘。
他不甘心,开始计划为主人复仇,邪念一起便难以止除,他放弃了修行道法,转修妖法,并潜伏到村子里,伺机报复。
二十年后,他终于等来了他所以为的“天助”。经历了常年的风霜雨雪,地表的土泥不再厚实如初,很易引发地火的地下炭石又逐渐显露出来。dizhu.org龙鱼开始期待地火的再一次肆虐,他要让谧水神女完成她本该完成的事,他要让她付出应付的代价。
可是这一次的地火起初并不严重,再加上谧水神女经过这么多年的修行灵力有所增强,所以一开始她很轻易地便再一次阻止了灾祸。龙鱼愤懑不平,开始偷偷用妖法向各处地火大量加入林家所制之油,以助火情加大。
听完前因后果的褚繇心绪久不能平。
“你居然,如此为孽!跟随山神崇岩修道这么久,却未能修出一点道心!谧水神女的仙洞在哪里,带我们过去。”褚繇说着,再一次收紧缚妖藤鞭。
龙鱼禁不住藤鞭的法力,只能不情愿地起身,带二人去往仙洞。
原本绿树苍苍的洞口现已尽是枯枝败叶,清冷萧条。走过狭窄昏暗的小道,终于来到了洞中深处。
一位轻纱蓝衣,面容娟秀的女子正虚弱地倚墙而卧。那蓝色衫裙上已尽是被火烧焦的痕迹,女子的手臂和颈间也有着大大小小十余处伤痕。她听见有外人进洞的脚步声,勉强提起精神警惕地望向来者。看见为首的是龙鱼,不禁讶然。
“神女,未经告知便擅自闯洞,失礼了。”褚繇作揖相拜道。
“你们是?为何会和他一起......”谧水神女望着龙鱼,似乎有千万句话想要追问。
“我们是为避山间地火路过这里的修道之人。地火之所以久久无法退去,正是因为这妖物以油助火而作祟。”褚繇答道。
“妖物?他是崇岩的座下龙鱼,为何成了妖物?崇岩呢?崇岩在哪里?”谧水神女转过身以手撑地,急切地问道。
“住口!你还有什么资格喊这个名字?!”一直未言语的龙鱼红着眼,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谧水神女:“你,会说话?”
龙鱼:“二十年前我就会,可是你当时并不愿再仔细分辨一下我的异动,帮我解了锁言咒。”
谧水神女:“你被施了锁言咒?崇岩呢,告诉我崇岩在哪里?”
“他不会再回来了,他永远也回不来了!”龙鱼稍显哽咽,顿了顿又道:“二十年前,他替你接下了遣神令,那令文要你三日之内去除全部地火,他……他耗尽全部灵力,退去了整山的地火,直至灵体殒没……”龙鱼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伤痛,朝着谧水神女怒吼。
“是他,真的是他......后来我发现山上的土石似乎有过大片大片异动的痕迹,我就知道……”谧水神女靠回岩壁,悲伤欲绝,泣不成声。
“崇岩他当时,定是不想看到你这样伤心,才没有告诉你的。其实他没有走,没有离开你,他身已化作这山上的万千土石,一直,都陪在你身边……”褚繇轻声安慰道。
而就在此时,仙洞突然由轻到重开始摇晃,岩壁和地面也随之裂开,裂缝中隐约露出已经烧得发红的炭石,正在众人惊慌之时,谧水神女身后的岩壁突然崩开一条一人高的裂缝,火舌自内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