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父帝挂碍,吃了这些时日的药,孩儿已经大好了。”曜一浅笑着说道,“未知父帝传召孩儿来,所为何事?”
他将语气拿捏得极好,敬畏中带着亲近,亲近中又多些惶恐和小心翼翼,直唬得太微心中震颤不已。
可以说,他将这“从不受宠,骤然得到父帝关怀的缺爱孩子大殿下”,刻画得是入木三分。
太微一贯的脑洞大,所以曜一这有意无意的误导,让他心中的愧疚感愈发重了。
“我儿不必紧张,为父召你来,并没有什么大事。”太微笑着拍拍曜一的肩,“只是你母神的寿辰要到了,这次是整寿,故而要大办,为父想,让你操持此次寿宴事宜。”
“孩儿惶恐!孩儿能力不足,怎能担当如此大任?”夜神似乎是很吃惊,直挺挺跪下了,“母神寿宴事宜,有用得着润玉的地方,润玉自然乐得分忧,只是……”
他言语中未尽之意,太微略一想想,便知道了,安抚他道:“不用忧心,你是本座长子,自然是能胜任的!你母神若是知道你有如此孝心,也定会十分高兴!”
就是她心中不高兴,也得高兴!
曜一毫不顾忌地冲着太微笑了一下,双手交叠行了个大礼,说道:“父帝信任,润玉必当慎始敬终,不负君父所托!”
太微被那笑容晃了眼,心中感叹,从前真是错待了他!瞧这头角峥嵘,但又不矜不伐的样子,真是一派栋梁之器才有的气度。
“快起来吧!”这样想着,太微眉开眼笑地扶起他来,慈爱地说道:“你现在多领了杂务差事,人手必定不够,本座将御殿将军府及其所辖三部吏政司,皆拨给你调遣!”
曜一拱手道谢:“谢父帝!”
“哦,还有,你那璇玑宫太偏僻太简陋了些,为父想着,等过些日子给你迁宫,你看中了哪块地方,跟为父报备一声,就招工匠修缮了住进去吧。”太微柔声道。
曜一拱手再次道谢,却开口拒绝道:“父帝,璇玑宫很好,孩儿住惯了,不想再换住处。”
太微想了想,这样大张旗鼓地给他迁宫,恐会招来荼姚怀疑忌惮,反倒对他不利,遂道:“既然你不愿意迁,那本座不勉强你,只是你那儿的仙侍也太少了,我看着,就一个小侍女得用,这怎么能照顾好你呢?”
“润玉不喜人多。况且,有那宫中仙侍临时调拨过去,专门负责洒扫,已是够了。——至于您说的那个小侍女,其实是太巳仙人的掌珠,算是孩儿的徒弟。”
“哦?徒弟?”太微好奇地问,“你教她什么?”
曜一答道:“邝露真身乃是一滴露珠,属水,在这天界之中,孩儿勉强能称得上水系术法的大成者,故而闲暇时指导她一二。”
“嗯……太巳仙人,虽然他成亲的次数有些多,但也算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太微笑着说道,“他那女儿,你若喜欢,本座给你俩指婚如何?”
曜一震惊地说道:“可润玉已有婚约,怎能另娶……”
太微嗔怪地看他一眼,道:“你是天界大殿下,本座长子,有几个侧妃不是很正常的吗?”
在他那个世界,天道已发展成型,凡人们大多是只娶一人的,故而神仙也是如此,都守着一个人过生活,没感觉了再分开。可这可以同时娶很多个……
曜一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崩塌了。
太微看他一脸如遭雷幾的样子,连眼角都被逼得发红,叹一口气说道:“你不愿意,就罢了。为父不逼你。”
曜一谢了恩,太微那里又开了腔:“来人!传药王和膳食所的人来!”
曜一瞪大了眼睛瞅他。
窗外灵鸟叫声啾啾,太微那一脸的慈爱,还有门外的仙侍隐秘探究的目光……这些一一照在曜一眼睛里,唬得他别扭极了。
偏生太微还温声跟他说:“药补不如食补,你身子弱,本座让药王他们商量着给你做药膳吃!”
曜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