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见清看着消失的背影越发的觉得自己真很奇怪,为什么就对这么个一直躲着自己放不下呢?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贱,怎么就上赶着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冷屁股。
“呵,真贱。”自嘲一句,刘见清拍拍裤子上的灰也回寝室了。
九月就在开学仪式、军训、迎新活动中度过。孔予清也算是认识了几个处得来的同学。不过他不怎么参与同学们的集体活动,总是说课程太难要去图书馆自习。几次下来,这些同学也知道孔予清没撒谎,而且孔予清也不是个活动中能活跃气氛的,以后有什么非必要的,他们也不去叫他。
这一个月里,孔予清也没怎么见到刘见清,军训占据了他生活中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快忘了这个让他让他见了有些害怕的学长。这点刘见清也是清楚,所以这段时间也就没去找这个学弟。再说了,他自己也有东西要忙,手头的事情都处理好,也能更专心的弄明白这个人。
大一的课程对于孔予清来说的确不简单,几门专业课,还有英语口语,他觉得自己得下一番功夫去解决问题。本来打算去找个什么兼职,课余补贴补贴,在他对比学校的奖学金数目和勤工俭学出发布的那些兼职薪资之后,他就下一心冲着一等奖学金去了。
孔予清很喜欢图书馆一个靠窗的位置,有充足的阳光,又不会很晒,人也少,把自己埋在厚厚的书堆里,就如同给自己建造了一个私密的小堡垒,安全而又安逸。书本上难啃的公式、反应原理在刚开始都是天书,现在也已经变成了最有意思的玩具,他玩的不亦乐乎。
几天的奋战,终于解决掉了之前的难点,孔予清高兴的伸了个懒腰,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正过身子,他看到了隔着书墙坐在对面对他笑得温柔的刘见清,他的表情就如同被急冻一般立刻僵硬起来。
刘见清看他这样子,不怒也不恼,眯眯眼笑着。打听出来孔予清经常在这里自习,他也跑过来自习。其实他没什么要做的了,雅思托福都考了,要准备的申请留学材料也都差不多了。只是有两门课在他看来分数不够好看,就选择重修再来一次。
这小子学习也是够用心的,出了上课,其他时间都在图书馆。对照了一下弄来的孔予清的课程表,基本能保障与孔予清的自习时间同步。这人学习起来心无旁骛,连旁边人水杯掉地上都没反应,还是埋头苦学。
“好久不见啊。“刘见清起身,拿起书本坐到了孔予清旁边。”等下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孔予清摇了摇头。刘见清也不多说,看时间差不多就直接拉着孔予清就走,一点反抗的机会都不给。
刘见清在学校里也是认识挺多人,从图书馆到吃饭的地方,一路上也是遇到不少熟人。每个人都很热情的和刘见清打招呼,然后都会用充满玩笑、暧昧的眼光看着两个人,把孔予清臊的不行。
“放开,我自己走。“孔予清受不了了,反抗道。
“可我觉得你会跑。“刘见清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孔予清看的却是胆战心惊,他是真那么打算的。
刘见清看到孔予清的表情,更加抓紧了他的手,笑得也更加得意。
那天之后,孔予清再也没在那个位置自习过。刘见清看到空荡荡的座位,转身就走。找了一个下午,都没找到人。很明显,这小子又在躲着他。
刘见清将嘴里的烟头狠狠的在墙上摁灭,目光中露出一丝阴狠。
大一的思政课都是大课,几百号人坐一起上课。孔予清不喜欢这类的课,所以每次都会带着专业课的书去上课。挑了个偏僻又不会太突兀的位置就坐下开始看书。开课后,旁边的位置坐上了人,孔予清又有被狼盯上的感觉。一偏头,果然是刘见清。
“你……“孔予清想换个位置,可是已经开课了,没办法再换。
“这门我重修,多赚点绩点。“刘见清回答的理直气壮。
两小时的大课,孔予清什么都没看进去。他一直紧绷着神经,防范着刘见清的一切举动。刘见清什么都没做,遇到感兴趣的就听听,遇到不感兴趣的就看手里的书。偶尔偏头看看他,露出一个微笑。
对于孔予清来说,只要刘见清在旁边,就能给他很大压力。他能感受到那双眼睛在细细的扫过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扒开衣服扒开皮,看得一干二净。而自己的秘密,很快也就会被他发现。
好在下一门是专业课,刘见清不可能跟过来,孔予清拍拍胸口。
从那之后,无论是选修课、通识课还是科技文检索一类的工具课,只要是公开大课,刘见清就会坐在他旁边。孔予清也是摸到规律了,所以每次开课前他都急急忙忙的跑到教室,抓着一个四周都有人的空位置钻进去。
刘见清在最后一排看着认真上课的孔予清,眼神又是一沉。也许是表情太过可怕,坐在旁边的学生拿起书本又往边上挪了几个位置。
“孔予清,你等着……“
刚一下课,孔予清本想趁着人多混出去,却被刘见清在门口逮了个正着,然后拽出了人群。
“你要带我去哪?“孔予清被拽着和刘见清进了小花园,在一个石凳前被摁着坐下来。
“你先说,为什么要躲我?“刘见清没了往日的伪装,眼神里充满了压人的气势。
“我……我没躲你。“孔予清回答的心虚,心绪到连自己都不信。
“呵。“刘见清觉得好笑,孔予清是怎么说出这么心虚的话,还妄图骗过自己?刘见清真的很生气,他捏着孔予清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孔予清的恐慌已经掩盖不住了,他的牙齿打颤,身体发抖,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这一切的反应都顺着手指传到刘见清手上。
“我……我……“孔予清回答的磕磕巴巴,始终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孔予清!”远处传来了一个男声。刘见清缓缓的松开了孔予清的下巴,孔予清也缓过劲,像是得救一样。他深吸一口气,恢复表情。
那个喊他的人,是陆立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