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杨斌猛然拔剑,铮地一声清响,锋利的刀刃便贴在了时雒脖颈上。
霎时间,杀气四溢。
“管好你自己,别无做那些无用功。”
剑刃在时雒脖子上划出殷红血痕,杨斌狠狠瞪他一眼,见他只是笑着不说话,剑尖便移到了他下颌处,抵在他喉头:“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下次,就休怪我出手无情。”
馨香的房间里,血腥味悄悄散开。
杨斌怒气冲冲推门出去了,直到背影完全消失,时雒这才收回目光,连带着面上的笑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伸手,指尖按在伤口上,沾了血,又被他送入口中。
腥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时雒垂眸,一双桃花眼里透着阴毒的光:“不要我做,我却偏要做,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还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他冷笑一声,两指并拢,捏碎了一颗白子。
转头看向窗外,微风徐徐轻抚树叶,一切都看起来很平静。
但时雒知道,这都是假象。
很快,就会有人来撕裂这片假象。
时雒缓缓笑起来,完完全全暴露出蛇蝎美人的模样,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们等你好久……”
“你终于来了。”
…
而在另一头,引发争执的罗途毫无所觉地回了家,先是小心翼翼观察一番,发现杨斌没在家之后,松了口气。
真是万幸,杨斌不在,罗途就算是放松多了。
把门一关,他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试着再次进入了空间。
仍旧是和上次差不多的景象,黑漆漆的过道走到尽头,便能看见一扇门,门上还是挂着那个装成密码锁的淡蓝色悬浮框。
只是这次,他试着从门缝中往里看,就发现里头的东西似乎是凝实了不少。
白衣男子的背影能看得更清楚了。
罗途静静地看着,脑中时不时闪过一些回忆,让他不由自主将手掌贴在门缝之上,幻想自己现在轻抚着的是对方的长发。
这样安安静静地和那人待在一处,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还能记起最后一刻时对方看过来的那双眼睛,平静到不可思议,如同一汪清泉,静静注视着他,能在瞬间将他满身杀气都安抚下去。
“公子不走,臣也不走。”
“罗副将,你这又是何苦……”
罗途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石门,闭上眼,舒了口气。
就在他靠在石门边昏昏欲睡之际,忽然间被一声嘹亮高亢的尖叫声给惊醒,又是那该死的器灵在作妖。
罗途皱眉,“你找死啊?”
器灵被他冷冰冰的声音吓得立刻从欢喜中脱出,小心翼翼地放低声音:“那个,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QwQ……”
罗途揉揉太阳穴,有些烦闷。
当初得到这空间的时候,他心里确实是开心的,谁会介意自己身上保命的东西太多?只会觉得不够才对。
但是之后因为无法打开这东西的缘故,他都慢慢把这个给淡忘了,万万没想到,现在开倒是开了,可是藏在里头的器灵实在是太聒噪,吵得人心里烦得慌。
总是一惊一乍,迟早要把人给吓死。
“这回又有什么事儿?”
器灵见他表情似乎好了些,才鼓起勇气道:“我好像能开门了……”
罗途目光一闪:“是吗?”
器灵怯生生又补上一句:“但不是这扇门……”
这空间是分为两半的,先前器灵也跟他交代过,两扇门,分别打开的是两个不同的空间,两个空间却又不连通,除非他的声望值达到百分之八十,才有能力将这两个空间合二为一。
所以这么一听,罗途倒也没什么期望了。
只是无所谓地摆摆手:“净说些没用的。”
但说是这么说,他还是重新闭上眼,心念一动,再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了另外一扇门。
这扇门和方才那扇完全不一样,通体漆黑,隐隐有一种很不详的气息在四周浮动。
这就是被污染的一部分了。
罗途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上前推了推,没用什么力气,便轻而易举将那石门给推开了。
一瞬间,他眼前闪过一道光芒,周围雾气变得浓重,不详的气息变得更加厚重起来了,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他往里走,穿过重重浓雾,越往里走,眉头就皱得越紧。
忽然间,他脚下踩到了一个硬物,当即便弯下腰去,“这是……”
放在盒里的种子?
器灵化成一个小光点,可怜巴巴地跟在他身后解释:“这就是我之前那个主人留下的,他藏了好多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这里,只可惜这个空间被污染了一部分,靠近门口的有好些东西都不能用了,但里头的都还好好的……”
罗途没注意听它在絮絮叨叨说什么,而是顺着一路往前看过去,越往后看,他就越是觉得欣喜。
他想,他知道怎么提高声望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