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鹤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云淡风轻,“一个。”
“啊?”
“一根。”
蔡东衡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但只觉得面前这人的态度欠了他妈十辈子的揍,立刻就上前揪着他的领口,“我跟你讲,老子看你这老娘们作风不爽很久了,今天你要惹架是不?”
找茬的。
童鹤覆手就揪上了蔡东衡的领子,“谁惹架了?”
薛霖跟楚澄立刻走了出来一人一边分开了两个人。
烧鸡店的店主也带着两个油手套出来,浑身散发烧鸡的馨香,好不迷人。
“干什么干什么!撒手,想打架啊?要打架滚远点!”
后面有小女生帮童鹤讲话,惹事者的矛头直指蔡东衡。
他哼了一眼,“小娘们,今天这件事老子跟你没完,星期六旧街的废工厂不来是孙子!”
“娘你妈。”童鹤隔壁抽了上一桌人吃完的一次性筷子就扔了过去。
蔡东衡躲开了,并且很嚣张地比了个中指。
童鹤被这莫名其妙的战书气笑了,想追过去给他踹几脚,身后的楚澄却把他拖了回座位。
“校门口打架,你还真嫌梁主任对你的关照不够多啊?”
童鹤没好气地倒了杯茶,“老子星期六就让他明白什么叫爹。”
中午的午饭被一傻子搞坏了气氛,三人吃完再赖了一会,规划了晚上的行程才预备返校。
踩点回课室一向是三人的作风,上楼的时候上课铃打响了,站在架空层监视学生的梁主任中气十足,“童鹤!薛霖!上课了你们还给我慢慢走!”
千里追命。
三人被迫无奈只好顶着主任的大嗓门跑起来。
在第二次上课铃打响之前,童鹤完成了躲过主任、赶超新班主任、在薛霖回五班的时候还拽着他不让进等等日常任务,气喘吁吁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两人笑着进来,瞬间就夺去了整个班的注意力,尤其是女生,看到心心念念已久的两个人回来时眼睛都亮起来了。
班里有几个眼熟同学,上个学期打过球,都跟童鹤打了招呼。
童鹤坐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隔壁的江沉已经在看书了。
蘑菇读书太多小心痴呆哦。
童鹤在心里叽歪了一句,然后靠在椅子上。
新班主任随后就到,三十多岁,留着□□十年代的三七分,白衬衣及膝短裤,一副老爷子的架势,但胜在白皙英俊,进门的时候引得班里的女生发出一片“喔~”的声音。
杨帆扔下手里的班会资料,一手抄兜一手拿粉笔,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两个大字跟一串数字。
“新班主任,”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杨帆。”又指了指黑板。
“兼任你们的化学老师,烦学生,更烦闯祸的学生,听说你们班有俩刺头儿……”
他挠了挠头发,像是认真在想了却又想不起名字,“刚刚在走廊跑得比兔子还快的那个是谁?”
班里一片寂静,却只有两把男声尤为响亮。
童鹤:“楚澄。”
楚澄:“童鹤!”
班里一阵哄笑。
杨帆倒是没想到刺头儿内部首先分裂,无奈地笑了一下,“这次念在是第一次,我不罚你们。同学们现在先起来,把书桌拼起来,四人一组,左右两张。我们学校主张小组互动学习,我现在给你们机会自己组队……哦,童鹤跟江沉一组,你们不能分开。”
楚澄在隔壁啧啧摇头,“霸总和他的契约小娇妻。”
童鹤神烦他的屁话,一手把他拎住,“你快点再找一个,组四人小组。”
闻言,班里仅有的十一个女生都冲楚澄投来了“选我快选我”的目光,楚澄倒是一手搭到前面那个女孩的桌子上,“同学,就你了,我们四个人一组吧。”
那女孩也是蘑菇氏的短发,一看就是好好学生。
成了,两个蘑菇精占一边,他跟童鹤一边,互不相干。
开始搬桌子,童鹤抬起桌子转了个放下往江沉的桌子一拼,完事儿。
刚想坐下,一张纸就放到了他桌面上。
江沉的手指很长,而且白皙清瘦,看着赏心悦目……当然,要是他拿着的不是一份学习计划表,可能会让童鹤心情更好。
刚落下,童鹤一眼不看,抓起来又拍到他的桌子上,三分威胁三分警告地压低声音,“蘑菇精,我不是说过了,少管我么?”
面前,江沉只是拿起了一本化学书,“把手拿开。”
童鹤冷笑了一下,觉得这优等生不可理喻,“我说你他吗……嗷!”
这一声比薛霖喝醉酒之后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惊得搬桌子不看路压着他手的始作俑者楚澄一个碎步后退,“爸爸我错了!”
童鹤:“楚澄,我真是操了你亲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