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魔道祖师]镇魂曲尽叹红尘,青枫重明,女生小说,连载"> 7.第: 江厌离心里默默思考:“阿澈最近是不是有点早熟过头了?” 虞夫人对于突然被江枫眠打横抱起来这件事还是懵的,直到被江枫眠颠几下说:“三娘子晚膳多吃些,最近瘦了不少。”才渐渐反应过来,她锐利的目光穿过江枫眠肩头去看那群半大孩子的反应,就见江厌离假装没注意到这边,指着莲花湖里一只鹈鹕叫魏婴江澄看,说今年莲花坞热起来得真早,江澈转身不太及时,被虞紫鸳逮个正着,连忙转移视线假装自己在看蓝天白云。 虞紫鸳">
江厌离心里默默思考:“阿澈最近是不是有点早熟过头了?”
虞夫人对于突然被江枫眠打横抱起来这件事还是懵的,直到被江枫眠颠几下说:“三娘子晚膳多吃些,最近瘦了不少。”才渐渐反应过来,她锐利的目光穿过江枫眠肩头去看那群半大孩子的反应,就见江厌离假装没注意到这边,指着莲花湖里一只鹈鹕叫魏婴江澄看,说今年莲花坞热起来得真早,江澈转身不太及时,被虞紫鸳逮个正着,连忙转移视线假装自己在看蓝天白云。
虞紫鸳:“……。”
虞紫鸳咬牙切齿:“江枫眠,你大白天的发什么疯?”一字一顿,仿佛下一刻她就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似的。
“没什么,怕你跟着我们绕圈累着了。”其实仔细看看就能发现江枫眠的耳朵正微微泛红,现在他风轻云淡的运气显然也就是一种掩饰,可惜被突然袭击的虞紫鸳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放我下去!”可怜虞夫人不愿放声吼江枫眠,怕让那边几个装没事人的小孩子看笑话,可放低声音又失了气势。江枫眠用未尝松开分毫的双臂以示拒绝虞夫人的抗议。
虞紫鸳挣扎几下之后也没再动了,倒是把手臂环住了江枫眠的脖颈。其实她与江枫眠修为相当,若是有心挣脱,并不是挣不开,江枫眠原本心里没底,虞紫鸳此举无疑是给了他极大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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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江澈在莲花坞夜游,结果迎面撞上江枫眠。
“阿澈怎的还不睡,这都三更半夜了。”江枫眠倒也没有苛责的意思,只是把她原本提着的灯笼接过来,然后高高抱稳自己的小女儿,带她穿过空旷的校场,修仙之人夜视能力强,江枫眠也就没有提灯出来,而是顺了江澈的灯笼。
江澈现下修为也绝对不差,就着月光一样完全不需要灯火,可她对“秉烛夜游”莲花坞有深重执念,不然也不会自回到莲花坞这天起,就天天大半夜不睡觉提盏灯在莲花坞瞎逛了。
“阿澈睡不着嘛。”江澈亲昵地抱住江枫眠的脖颈。说来奇怪,江枫眠素来在世家中有和善仗义的美名,可在家中与他最亲近的居然只有这个病恹恹的小女儿。
一听江澈是睡不着溜出来,江枫眠脚步一转,抱着江澈往坞中莲池上九曲回廊走去:“阿澈做噩梦了么?”
“嗯。”江澈其实没有做噩梦,只是睡不着。她一想起未来的某一天,她抱着的人身体不再温热,不再亲厚地唤她:“阿澈”,便睡意全无,唯有提着灯笼一遍遍在莲花坞里兜圈才能微微安心。
但是既然阿爹问起,也不妨就此借题发挥一下。
“我梦见莲花坞叫温家攻破,爹娘至死抵抗,一直到去世都没有和解。”江澈不禁打个寒噤,小脑袋埋到江枫眠肩头里闷闷地说。这也不全是诓她亲爹,毕竟这是前世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江枫眠听得此话身心俱震,莲池中提灯挺拔男子的倒影都顿了顿脚步,才继续往回廊另一段缓步前行。身为江氏家主,他明白这几年温家行事愈演愈烈,甚至觉得这一天的到来并非不可能,因而更是脚底生寒。
“爹,去跟阿娘和好,好不好?阿澈一定好好养病,等病好了就勤加修炼,长大了一定保护好莲花坞。”江澈抓住江枫眠衣领,凝视江枫眠的眼睛,在他眼底可以望见自己认真的眼神。
“别怕,”江枫眠没多余的手来给江澈拍背安抚,只能轻轻颠了颠自己肩膀作为安慰。“我明天就和你阿娘好好说。将来阿澈一定能健康长大,成为举世闻名的女剑修女神医。”江枫眠大概也是全莲花坞最清楚江澈理想的长辈了。
“嗯嗯!”江澈微微露出一个笑来,然后仰着脖子去看漆黑夜空点点明星,“其实我可以理解阿娘的。”
“哦?”江枫眠暂且放下心中无数不安,静心聆听小女儿说话,“你阿娘如何?”
“阿娘修为高,也自视甚高,若是留在眉山,做宗主或许也不是难事。”这是她年纪尚小的时候与江厌离上眉山去看望外祖母时,外祖母把她和江厌离梦搂在怀里谈到的,虞紫鸳从来不会和她们讲这些。而这话也就只能由江澈这样的小孩子讲出来才不会显得心机深重:“可是阿娘最终嫁为人妇,或许多多少少会意难平吧。假如将来阿澈嫁了一个不懂我的人,我也会生气的。”
“阿娘甚至不愿意像别的世家女子一样冠夫姓,而是让人唤她虞夫人,也是为了保留她最后的一点骄傲吧——啊对了如果阿澈以后嫁了人,也绝对不要冠夫姓,我生是江家人,死是江家魂,凭什么要冠一个此前十多年与我毫无干系的姓氏呢?”
“阿澈当真是个相当独立的孩子,以后长大成人了大概真的会成为一方名士吧。”江枫眠微笑着想。
“阿澈很好,随不随夫姓这种小事,当然由你自己说了算。”江枫眠答道。
江澈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可是阿娘又不是不喜欢阿爹,不然,哪来的我们呢?”
微风扬起一池连夜,带来一丝不知从哪里来的叫卖声,以及江澈身上香囊中幽微的药香……
江枫眠似是恍然。
江澈还在继续嘚啵嘚啵,似乎自从魏婴来了莲花坞之后,江澈性格变活泼了许多:
“阿爹刚刚一定是去看阿婴了对吧,所以才从厢房那边过来然后碰到阿澈!”
“阿澈也觉得阿娘因为阿爹关注魏婴生气很不应当,也许她真的不喜欢魏叔叔和藏色姨,但是她不该把这种情绪延伸到无辜的我们这一代身上。”
“但是女孩子生气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哄的嘛,先哄,再讲道理准没错的!两个人一上来就话不投机半句多,争吵冲突当然就不奇怪啦。”
“阿爹可以送点东西给阿娘,不用太贵重,普通的礼物就好,她的生辰呀,我们几个的生辰呀,逢年过节都送点小东西,要是自己亲手做的意义就更大了,女孩子都会喜欢的,要是阿爹不知道该送什么就来问我和阿姐呀!”
“阿爹要是真心喜欢阿娘,就应该主动一些,阿娘再厉害也是女孩子,女孩子就是应该用来心疼的嘛~”
“魏婴很好,我们都把他当亲兄弟看待哒!今天是这样,以后是这样,永远都会是这样!”
那夜江澈趴在江枫眠肩头进入了梦乡,难得做了回到故土的第一个美梦。
江枫眠把阿澈送回房,仔细掖好被角,在床边静静凝视小女儿的睡颜。江澈灵动的杏眼合上似乎少了些生气,却多了几分乖巧。江澄和江澈眉眼都像他们的母亲虞紫鸳,睡颜自然也是。
不知不觉间,江澈已经长大,到了可以与我促膝长谈的年纪了。江枫眠有些许欣慰,也有些许惆怅。这些年过得真是快。
万籁俱寂,刚刚被江澈细细碎碎言语压下的惊涛骇浪再次翻涌上心头。
温氏。江枫眠面色一凛。
目光触到江澈,虞紫鸳的眉眼又跳动在他眼前。
制约温氏并非一日之功,可三娘子却是眼下当务之急。他暗下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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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眼见着江枫眠真横抱着他的三娘子在众目愕然中进了莲花坞正门,以江厌离为首的四师姐弟总算是松了口气——毕竟他们可不敢像刚刚虞紫鸳那样跟得紧,搞不好就成江氏四小电灯泡了。
“那些小贩表情相当精彩啊。”江澈随口调笑。
“毕竟外人传闻爹娘感情不睦已久了。”江厌离微微叹口气,“总之是件好事,要是爹娘真能就此和好的话。”
“一定会的啦,阿姐别操心啦,咱们回去喝汤吧?我新研究出一道药膳要不要试试?”江澈暗暗揉揉自己的熊猫眼说。
而瞧瞧这边两个身心年龄不足,满心只有打山鸡摸鱼的俩男孩子:
江澄:“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魏婴:“师姐为什么要捂我们眼睛,为什么阿澈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