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说过,明明就是发了一通脾气,后果可想而知,直接被reborn赶出家门,在门口坐了一夜,彻夜未眠。
相泽听了这话,感到一股酸涩感窜上鼻头,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就像是有人在你面前一层层剥开洋葱,想要躲避却被别人强硬按住脑袋凑近,那强烈的气味刺激眼睛发胀,让人十分难受,
被校长强制扔进班级的纲吉,相泽并不接受,他想不出对这班的半点好处,虽后来找校长了解了一些事情,也没太放在心上,现在看来,是他错了,对这孩子关注太少了。
明明是这么温柔的少年啊,被人欺负了,有人帮着出头,却反过来对他们道歉。
“沢田纲吉,我可以叫你纲吉吗?”
“哎?是,是!”
从办公室出来后。纲吉的心情越加愉快起来,小声哼着不知名的歌曲,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轻快,一蹦一跳的,那笑容一直挂在脸上,看起来总算有了些学生的活泼劲。
正巧路过陶艺室,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他的作品已经完成了!纲吉呼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想到可能会见到夸他的那位老师,特意抬手整理了下头发,这才敲了敲门推门进入。
屋里没人,老师也没在,纲吉没多想,朝着作品架走去,看了一圈没看到自己的,正有些奇怪,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纲吉低头查看,原来是一摊碎了的泥胚,啊!有些可惜的惊叹,怎么会碎成这样,是不小心掉下来的吗?可是架子不过一米高,烧制完成的泥胚又十分坚韧,就算掉下来也不会摔成这样,一点形状都看不出来了,完全变成了一堆泥土。
不知道是哪位同学的啊,是被人故意弄成这样的吗?那真是太糟糕了。
纲吉把泥土聚在一起向上堆了堆,翻出藏在底下的白纸。
字迹熟悉的令人心惊。
沢田纲吉。
眼前一黑,纲吉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心脏仿佛被人拿刀毫不留情的扎了进去,疼痛传遍全身,冲入大脑,纲吉觉得呼吸十分困难,右手大力扯开领口,耳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他还记得做了一个小巧的马克杯,虽没有上色,但那平整的底部和光滑的外观一点都不像是新手所制,老师也因此夸他有天赋。
他高兴坏了,连名字都用了极大的耐心,一笔一划,比平时写的工整了不止一倍。
从那一天便期待着成品出来的这一刻,他想拿回家给reborn看看,如果可以的话,也想拿回家给妈妈看看,什么都不行的废柴纲在陶艺方面有天赋哦!
不过是痴心妄想。
纲吉拿起写了名字的那张纸,将泥土擦干净,折了三折,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口袋里。
没关系,再做一个就可以了。
沢田纲吉,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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