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哇哇的哭声,紫金殿内传来一声惊呼,”生啦,皇后娘娘!是位白白胖胖的皇子!”徐皇后痛苦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容。”抱来给我看看。”
”我苦命的孩子…”一想到死去的永康帝,徐皇后的心中就一阵伤感,看到孩子心中却也多了份期盼,默默地在心里念叨孩子父亲的名字。
“他怎么喘不过气似得。”徐皇后的手微微颤抖,就快抱不稳怀中的孩子。
产婆们的脑门上急出了汗水,孩子的脸色也渐渐发白,尽管如此,仍在不停的哭泣,哭声嘹亮。
作为皇后宫里最年长的宫人,姑见识老道,忙说,快抱去给严太医看看。
徐皇后听了一阵心惊,“孩子,不要带走我的孩子。啊…我的肚子…”来不及悲痛,突如其来的疼痛又紧紧地抓住了她。”疼,我的肚子好疼…”皇后平日里身娇肉贵,身体的痛楚和丧夫之痛已让她濒临崩溃,却不想这痛楚仍然不放过她。
“皇后的肚里还有个孩子,再去拿热水来。”产婆们忙成了一团。
”快了,就快出来了,皇后你再忍一忍”一刻钟后,在年轻皇后急促的呼吸下,又一个孩子降生了。
原来是龙凤胎。
“是位小公主。”产抱喜道。少了先前的喜悦,众位产婆用尽手段这孩子也不哭不闹,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快抱去给太医看看。”不然这孩子活不了命了,剩下半句样产婆没敢说出口。
“去报告相爷”,匆匆离开的宫人向殿外的侍卫耳语几句。
“无论如何要救下公主。至于皇子,倘若公主平安,便将他除去,出生便夭折的孩子天家不少他一个。若救不活公主也要保皇子平安,听好了,我只要留下一个孩子。你把这话转达给张太医,做得好了,他自然飞黄腾达,做不好了,我要他全家性命!”
泰和六年夏,永康帝元佑崩于万寿殿,享年三十一岁,永康帝所生庶子数名,仅留宫娥刘氏所生之子寒依,时年三岁。徐皇后所生嫡子明哲早殇,仅余嫡女此笙。永康帝遗昭宣皇女此笙继承大统,丞相贾京,司空曹彪为顾命大臣。
早已探知消息的诸王人马聚集在洛阳城外,被一纸昭书挡了回去,只好在洛阳城外安营扎寨。
“开什么玩笑,让个娃娃继承皇位,而且是个女孩,皇兄怎么想的。曹彪为人正直让他当顾命大臣我没话说。他贾京算个什么东西,要是哥们几个当了皇帝,第一个抄了他的家。他的相府修的比我的王府还要派头。”定王元武直快言快语,却说出了明则奔丧时则夺位的诸王心声。只有贤王元修摇摇头,”五弟,你这番话让旁人听到了要落人口实,皇兄这样安排自有他的道理,有曹彪大人在必定…”
“三哥,你这么迂腐,要是你当初肯争,这天下早就是你的。五哥说的对,哥们几个大不了跟你一起做了乱臣贼子,也对的起祖宗,总比江山落了外姓好的多。”齐王元祈不等元修说完便接过话去。四哥你说我说的在不在理?”
恭王在兄弟几个里排行老四,城府却是最深,他思量若让二哥元修黄袍加身,那他哪有继位的可能。元修虽然儒弱,但贵在虚心,肯纳良策,两个弟弟也愿意追随于他。自己羽翼未丰,手里空有良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此思来想去襁褓中婴孩正是他翻身的好机会。于是便接口道,“既然是皇兄的意思,我们也该尽力辅佐,前朝也有女主当政,后来先祖久攻不下的嘉殷关是她着手建造,也开创了一番太平盛世…”
“牝鸡司晨,女主当政天下还有不乱套的道理?你们不敢做的事,我来!”齐王元祈是个暴脾气,见哥哥们如此软弱,酒也不喝了,当即甩了衣袖,领兵离去。
“七弟这性子怕是要惹出祸端来。我去追他”
贤王元修正要起身离去。
“由着他去吧,看他那样子是喝多了,酒醒也就好了。我们兄弟几个难得聚聚,其他的不说,喝酒。”于是推杯换盏,互叙兄弟情谊,好不唏嘘。
没想到,不几日,永康皇帝刚出丧便传来了齐王在齐地起兵的消息,留在京城里的三王各怀心思。
“大王,齐王起兵了,我们也该早做打算。我们这些老臣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祖庙内,贤王相邹卿年靠近了身披白麻的元修,耳语道。
“皇兄的灵前莫要说这些,我元修不做奸臣贼子,也不做兄弟倪墙之事。”元修皱了皱眉,摆了摆手,示意隔墙有耳。“大王要脱身要趁早,定王爷他…”见远处一名太监正远远看着,忙住了口。
修平元年,小皇帝仆一登基,便传来了定王,齐王反叛的消息,史称修平之乱。恭王奉旨派兵镇压。贤王因忧思而大病一场,虽奉昭,朝廷多番催促之下仍未成行。修平三年,齐王被部下所杀,旗下部署归降朝廷。定王一人势单力孤,勉力支撑半旬后为恭王所擒,被擒时大骂不止。因念叔侄之情,新皇下旨流放定王于光州,废为庶人,家眷充为官奴。修平五年定王病死,诸子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