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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亭(2 / 2)

张洪觉得无可奈何,他知道如果贾贤在,她还能听得几句劝。可贾贤已被贾京调出了京城,从贾贤走后,张洪也渐渐发现元此笙变得不爱笑了,安静的时候也读不懂她在想些什么。懿世子那里就算张洪再不懂得察言观色也知道叫他来只会让她徒增烦恼罢了。他想到一个人,齐郡主慕容瑶,许是同病相怜,从一开始皇帝就对她就很是照顾。而慕容瑶身为质子在夏朝也没有能依附的势力,不需要太过防备。

张洪取来百年醇,替元此笙将酒杯倒满,起身往锦绣宫去了。

药驱散了寒意,酒也将痛觉变弱,元此笙闻着百年醇有些微醉,这酒里有着淡淡的花香,是当年还是八岁的她最初识得的酒的香气。

解语亭里,酒香四溢,虽是独酌,元此笙仍一手掩袖,仰头将酒囫囵饮下。酒香刚入喉,便被呛得咳嗽连连。饶是这样,她仍是再斟上了一杯酒,“这一杯是敬皇兄的。”她拎着袖口,将酒尽数洒在地上。”母后总说,“皇兄若在,也有我这般大了。”像是与人低语,她垂下眉来,眼底露出悲色,“九岁那年,皇叔对母后说,女孩儿总归是要嫁人的,这江山也会易主。他以为我在睡梦中不知,却不知我已醒了…我那时还懵懂不知,现在却越发明白了。”她想将酒倒入杯中,却洒了大半。

慕容瑶独自一人往解语亭走去,那熟悉的月白色影子除了元此笙还能有谁。她望了一眼守在花丛之外的张洪,他抱着剑站着,并不看向这边。

“陛下,别再喝了,你醉了。”慕容瑶扶住了她探向酒杯的那只手,意外的,那只手很暖,慕容瑶错以为认错了人,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清亮的眸子,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许靠得太过近了,她红着脸退后了半步。

醉的深了,元此笙对来人也并不在意。她想将手抽开,酒杯却从指尖落了下来,“咣当”一声碎在了石桌上。

“这下,陛下就算想喝也喝不成了。”慕容瑶掀起袍子的下摆,在她身旁坐下。元此笙这才注意到身边有人,起身想走,脚却不听使唤,脚下一个咧趄,倒向了欲起身扶她的慕容瑶身上。

指尖一触碰,慕容瑶心想软玉生香,柔若无骨说的便是如此吧,也不知谁有这个福气能娶了她,但,哪有天子下嫁的。

“母后…儿臣知道自己比不过皇兄和懿哥哥…您每次都是这样坐着什么也不说…甚至连看儿臣一眼也不愿…您这么讨厌儿臣,为何还要把儿臣生在世上!”说到最后,竟哭出声来,元此笙的眼底露出悲色,幽深深的,像黑夜里的海,暗里汹涌却看不出波澜。

慕容瑶心知她将自己当做皇太后,看她这幅模样更生了怜惜,于是伸出手轻抚她的头。曾几何时,每每遇到难过的事,母亲也是这样搂着慕容瑶,用手抚弄她的头。

手刚碰到发梢,摇摇晃晃的元此笙从她怀中退了出来,右手撑着石桌,左手仍攀着她的肩,摔碎的瓷杯扎破了撑在石桌上的手,鲜红色的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在月白色的瓷杯上。元此笙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慕容瑶忙将她的手拉了过来,从怀中抽出锦帕替她将伤口扎上。

过了些许时间,许是累了,元此笙将头靠在慕容瑶肩上,酒香和她身上的龙延香气息喷薄在颈间,让慕容瑶也有些痴醉了。慕容瑶静静地看着沉睡中的元此笙,过了许久,才想起在林外抱剑而立的张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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