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许多你都未在听吗?我并非打趣,而是认真的在同你说!难道你就想生生世世都是一个普通人?穷其一生躲不过生老病死的命运?”
再睁眼,看着玄冥无能狂怒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秋拾桑指了指屋檐:“师兄,你看看,那是什么。”
玄冥望去,是一挂古旧风铃:“这是……这是应灵铎?!你怎么将它带来了?”他看着铃铛上的五兽图腾,还有坠着的万字红符,一眼便认出其来源。
“当时我不告而别,带下山的除了师父交由我的画与酒,还将它给取了下来。”秋拾桑偏头看着玄冥笑:“下山之后我还隐隐担心师兄们会不满,今日见了才发觉,你们可从未在意过这铎。”
普通的铃、铎应风而动,应灵铎却只在感知灵力时发出叮铃声响。商尧将它挂在院中,一是为监测山上灵力,二是为防徒弟们擅自斗法。
玄冥也并非对此一无所知,只是觉得这玩意不在也好,免得自己想用点小法术都得听它哐当响上半天,平白惹人心烦。
“师兄这下可不用再担心我了。”
“你从来都是最让我省心的那个师弟。”玄冥脸上尽是笑意:“能随意操纵法术,将上古灵器当做乐器。师弟啊,我越来越好奇你的“身份”了。”
“待师兄帮我解了朱雀之祸,我便将来龙去脉跟你说个清清楚楚。”秋拾桑从躺椅中爬起,招呼着玄冥进屋:“我的好师兄不远万里来此,怎么能让你在外头干站着晒太阳,应当端上好酒好菜慢叙闲话。”
秋拾桑关上房门,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阁楼上半开的雕花窗也缓缓合上。
“阁主,院中来了个男人,我并未见过。秋先生与其小叙片刻后一道进了房间,似乎很是熟稔。”
成颖坐在房里,脸色铁青,眼神似要吃人。他将镇纸丢在了稿纸之上,喝出满肚子怨气:“给我画出来。”
隽堂提起蘸满墨汁的笔,握在手心,闭目念诀。再松手,那笔便如活物一样在纸上跳跃,来回数道,稿纸上渐渐现出一人模样。
成颖瞧了一眼,嗤笑道:“笑得轻浮浪荡,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人。”随即他发现不对,“眼睛呢?怎么不画了?”
“阁主,神笔画活物从不点睛。那人御剑前来,灵气强盛你我是有感知的。若是画全了,对方定是能感应到的。”
自己着急忙慌的,倒是把这事给忘了。虽未看见那人全貌,但心下已经认定此人绝非善类,便在恨恨咒着这人。
刚端起茶杯的玄冥打了好大个喷嚏,杯中茶水晃荡出几滴。
“师兄?”
“无事无事,估计是阿延那小子在东海骂我。”玄冥揉了揉鼻尖,“你继续说。”
秋拾桑朝阁楼方向望了望,“或许是吧…师兄,阿延是谁?”
玄冥吃力的咽下茶水,皱眉望着他,脸上神情像是在怀疑秋拾桑在跟他开玩笑。
“秦述延,阿延,小师弟。你忘了?”
秋拾桑听得,心里想了许久,想到了那个被他从小苍山上抱来的孩子。
“他一直跟着你?”
“那可不。你是个没良心的,师父走了也跟着走;义德又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我不放心,就一直带着他。”玄冥咂咂嘴,品味着口中茶味甘香,“你将朱雀的事说说。我已位列神君,对尚算凡人的朱雀用法,免不得要受天帝责罚。小师弟是青龙血脉,也属五兽,说不定能帮上忙。”
秋拾桑在心里感慨师兄这是以师兄之名,行师父之事。别人收徒弟都是有什么好就给什么,这个师兄反而想让徒弟以身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