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衡突然有些意外。
他以为祝深会答应他们的。
阿鲁不无遗憾,满场子望了一圈,眼睛却一亮,忽然问:“你的尾巴呢?姜遗怎么没来啊?”
薄梁笑容突然止住,声音有些沙哑:“他啊……”
“没和我回来。”
阿鲁却是高兴的,他实在不喜欢姜遗,没回国正好,又问薄梁:“那你这次回来还会走吗?”
薄梁笑着摇摇头,“我在这边有没有办完的事,暂时不会回A国。”
“没办完的事?那是什么?”
薄梁没说话,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酒。
“那我们先走了。”祝深起身,拉着钟衡就要走。
突然,薄梁叫住他:“祝深。”
祝深脚步一顿,垂眸看向他,眼神晦暗不明。
薄梁的笑容依旧是从容得体的:“没什么。”
祝深便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这趟订婚礼,大家都是安排了一天一夜的行程过来泡温泉的,也正是如此,房间里还有各自的衣物可供换上。
刚刚那么一番耽搁,钟衡外套上的酒都快干了,手工定制的西服洇出一个难看的痕迹,还沾着微微的酒气。
祝深倚着窗,不知在想些什么。
换上了新外套,钟衡爱怜地摘下那朵被酒水凌虐的花,捧在手心,不知作何感想。
祝深对他说:“扔了吧。”
这三个字,钟衡不是第一次听见祝深说。
可这一次,他总觉得该扔的不是这花,而是自己。
满室寂静,突然听钟衡开口说:“你现在折返还来得及,他们没有走多远,你一定能追上。”
祝深抬头,勾人的眸子对着他:“追谁?”
钟衡避开祝深的眼神,自嘲般开口:“你想追谁?”
祝深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不想再追了。”
钟衡一怔,听见祝深的声音里莫名多了几分悲伤,他突然有些慌张。
祝深丢了颗糖放进嘴里,贪婪地吮吸着带着桃味的蜜意。从前喜欢一场,让他伤筋动骨,现如今他满心疲惫,实在是走不动了。
他比自己想象得还要从容大方,可心里却是空荡荡的。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漂泊到哪个方向了,可当从前的旗帜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已经确定自己实在是没有力气追随了。
“喂。”祝深抬起下巴,睨着钟衡。
钟衡沉沉的一颗心突然就被提了起来。
祝深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我怎么可能留我的丈夫独自回来,自己跑去会所和发小浪呢?”
钟衡的瞳孔骤然一缩,心归原出,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祝深走到椅子边上俯身望着钟衡,四目相对,两人隔着不过几寸的距离。
只听他轻声说:“钟衡,想什么呢你。”
张合的唇接连吐出这么些话的时候,钟衡必须得承认他什么都顾不上想。
我的丈夫……
好吧,他想亲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