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花看着莲泉的侧脸,呼啸而来的狂风冲撞在她的身上,她有些站不稳,她的身形摇晃了几下,她急忙将灵力聚拢到自己的脚下。
她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云海,有些担心的问:
“莲泉,我们能不能再快一点的到达风源,我有点担心麒零,他的灵力那么弱,如果有风源的灵术师欺负他,他怎么可能打的过人家。”
她低下头喃喃的说: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银尘,如果有银尘在他的身边,他至少还能受到银尘的保护,如果他现在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我真的很担心他。”
莲泉轻叹了一声,她不知道此次前往风源,是否能有机会遇上银尘,那个能够给与她光明的人。她的眼角有一些湿润,目光也深沉了许多,她转过头对幽花说:
“我们应该相信麒零,他一定能够找到银尘,即使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银尘的使徒,但是他们身体里有着相同的灵魂回路,王爵和使徒之间才会有的灵犀相通的情感仍旧会依存在他们的身上,如果你不放心,我现在就催动起灵力,让闇翅提升自己的速度。”
幽花点了点头,她朝着莲泉的身前望去,发现远处有大片泛着红光的云雾,她惊讶的指着那些红雾,对莲泉说:
“莲泉你快看!前面那些红雾中所散发出的灵力很强盛,好像不是属于我们水源的灵力,我猜想可能是火源的灵力,这简直太诡异了,不如我们过去看看。”
莲泉看着那些红雾沉思了一下,她的身体向前倾斜,闇翅领悟后俯身穿过云雾,朝着大海的方向飞驰而去。
海面上的视野越来越清晰,一个小小的轮船的身影浮现在她们面前,莲泉掌控闇翅再次降低了一些,她们看到轮船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幽花兴奋的指着那个身影,她的眼角挂满了泪光,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轮船上的那个人是麒零,我们终于找到麒零了,莲泉,你赶快控制闇翅让我们朝着轮船的方向前行过去。”
莲泉脸上高兴的表情转化为疑惑,她凝视着轮船上的几个身影,除了麒零之外,还有两个陌生的人,一个是尚且年幼的孩童,此时正胆小的躲在麒零身后,还有一个像是中年男子,脸上带着一副奇诡的面具,她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她五度王爵的天赋,使她能够感应到海域里面的灵兽正发出激昂的嘶吼,像是困在笼子中的囚徒,挣扎着想要逃脱出去。
她转过身对幽花说:
“这下面的情况很不稳定,我暂时很难看出有什么端倪,但是我们最好不要轻易的靠过去,如果那个黑衣人对麒零有所图谋,我们贸然过去,只会使他身处险境。”
幽花平静了下来,她也在认真的观察着下面的形势,她的手心中浸满了汗水,一把晶莹剔透的弓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闇翅放慢了飞行速度,在将要靠近轮船顶部时,闇翅像是撞在了什么物体上,它的脖子发出“咔嚓”的声音,它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晃动,似乎在努力的维持着平衡。
莲泉慌乱中急忙稳住自己的身形,而她身后的幽花在剧烈的波动中身体向下倾斜,险些从闇翅的身上掉落下去,莲泉抓住她的手将她扶稳站好。
她们两个人惊魂未定的注视着眼前的那道透明的结界,幽花睁大眼睛,看着那道结界在被闇翅撞击过后,扩散出了许多的波纹,就像是被风吹过的水面,荡漾着一圈圈的涟漪。
她的嘴唇颤抖的说:
“这是水源灵术的结界,我能感应到附着在它身上的灵力十分的强大,仅凭着我们两个人的力量,可能根本无法打破它…”
从海面袭来的风吹拂着麒零的脸庞,束在他头顶的长发随风摆动着,麒零犀利的眼神注视着那个带着面具的人。
他的手中白光一闪,一把古铜巨剑出现在他的手里,麒零有些愤然的说:
“暗赤,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算计我?你知道你现在所面对的是水源的七度王爵吗,如果你袭击我,就意味着你要对水源发动起战争,难道你是想要引起水源和火源的边境纠纷吗?”
暗赤面具下的嘴角仍旧挂着意味不明的微笑,他的声音浓重浑厚,丝毫没有半点的畏惧,他对麒零说:
“水源的七度王爵,我一直很仰慕你,我知道你的天赋是无限灵器同调,而我的天赋与你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这是我们之间应有的缘分,我本不想伤害到你,但是我奉命行事,还请你能够体谅。”
他说着便开始翻动自己的手掌,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衣人站在巨鸟的背上从黑云中涌了出来。
他们全身都被黑色的斗篷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赤红色的眼睛,那些人很有纪律的将船只包围了起来,他们催动起手中的灵力,熊熊的火焰在他们的手中剧烈的跃动着。
离忧浑身发抖的躲在麒零身后,他紧紧的抓住麒零的衣角,很小声的问他:
“王爵,这些人是要杀死我们吗?我好害怕,我还不想这么小的年纪就去死。”
麒零低头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温柔的对他说:
“别怕,我会为你制作一个结界,你就躲在结界里面不要出来,一会儿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要踏出结界半步,除非是我死了,否则结界是不会失效的。”
“王爵,你是不会死的,我舍不得离开你,你不是还要找到那个人吗?你还没有找到他,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
“银尘…”,麒零轻声的念着这个名字,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不知道银尘会不会出现,但是他终于能有一次自己去战斗的机会,而不是被他温柔的护在羽翼之下,他还不能让银尘失望。
麒零为离忧做好结界,他转过身,英挺的眉毛斜飞入鬓,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愤然,那把青铜巨剑上绽放出锐利的光芒。
“暗赤,我愿意和你决一死战,但是请你不要伤害弱小无辜的孩子,他并没有得罪你,如果你还有点良知,无论我今天是死是活,你都不要伤害那个孩子。”
暗赤微笑着,他俯身给麒零作揖,十分礼貌的说:
“七度王爵,我很敬佩你的勇气和善良,如果我不是身负使命,我们很可能会成为朋友。”
他的斗篷翻飞着,他展开自己的双手使身体浮在空中,那些黑衣人在他的指令下将手中的火焰幻化为燃烧的战戟,纷纷向麒零的方向刺了下去,暗赤微笑着对麒零说:
“七度王爵,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