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炭火,我更需要,你离开这儿。”哪怕在囚牢里,夙星海依旧有一份凌驾于别人之上的傲气感,能以自我憎恶去随便对待一个人,出口的话也都自带一股威严。
白辰并不讨厌这样的夙星海,因为他一直都活得唯唯诺诺的,连讨厌的人也得隐忍相待,所以他反而觉得夙星海这样很是潇洒、自由。
“呵,这儿是我的地盘,我爱走不走。”白辰盘腿坐了下来,“我必须看你喝了水和食物,才能走。”
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一种耐力拉锯战。夙星海不肯碰海盗递来的任何东西,而白辰执着着一定要瞧着夙星海碰,还不时出言骚扰夙星海,惹来夙星海一阵烦心。
渐渐地,夜深了,白辰瞧见夙星海裸着上身直接躺在地板上,竟是要就地睡下,总算没了那份恶作剧的心思。
他抓起那件宽厚的外套,越过牢笼间隙,小心翼翼地给夙星海盖上了衣服。然后,他拎起那袋食物,又走上楼梯,到布袋边,特意把被摸脏了的全都还回去,在布袋里的食物中挑出没被他们脏手污染过的部分,用洗过的刀叉,把干净的食物,挑在干净的盘子里。
海军还是跟他们海盗不一样。他们有精神洁癖,不允许肮脏的海盗出现在他们的生命里,更不允许他们与肮脏的海盗有任何接触。
白辰把干净的食物又摆在囚牢中,内心不禁希望,明天夙星海能吃下这盘食物。他并不想把夙星海像金丝雀一样在笼子里养着,并不想束缚住夙星海的任何自由和尊严,只是想用这间囚笼,来偷取夙星海的一段时间而已……
白辰走上了楼梯,关上了出口的盖子。
翌日。
白辰一下楼梯,便瞧见了面包上两只大虫子,一下子心疼得不行,将虫子甩在地板上了,踩死了。可惜,面包中间仍旧留下了两个大洞。白辰微愣得张着嘴巴,直直瞧着那两个大洞,眼神中不乏对食物的心疼和可惜。
夙星海靠在墙角,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意:“怎么?被虫子啃掉也想吃?”
白辰瞧了他一眼,把面包塞进口袋里,说道,“拿去当鱼饵钓鱼,总之,不能浪费。”
许是白辰的穷酸样太过好笑,夙星海弯起一双眼,竟真的笑了一下。夙星海不笑就够好看的了,笑起来又要更好看一倍。一双凤眸弯弯地呈两条线,嘴角一咧,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白辰一时看愣了,这是关系变好了吗,夙星海居然朝着他笑了出来。只可惜,这抹笑意消失得太快了,几乎是扯了一下便消失的程度,否定了白辰关系变好的想法。
“早……早饭。”白辰把盘子放在地上的时候,一双眼就紧紧盯着夙星海的脸没动过,连水煮蛋滑出去了都不知道。
“我不是说了我不会吃的。”夙星海皱起眉头。
此刻,就连夙星海也开始弄不懂这个海盗了,没见过哪位海盗抓了俘虏还好吃好喝供着的了,而且,眼前这个海盗看上去还不是很有钱的模样,对一片面包都心疼得不行,给他的食物却丰富到有些多样……
真是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