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摇了摇头,只能眼睁睁瞧着,白辰拿着面包去了船头,在烈日炎炎下摆好了姿势。小胖此刻觉得,白辰就像是一个正在狂热追求城市姑娘的农村傻子,非要打肿脸充胖子,赌尽自己的所有资本,只为满足心爱之人的一切要求。
唉,感情啊,真是成年人的灾难啊……
白辰坐在炎日下,不时擦擦额上的汗,钓上第一条小鱼的时候,就熬到了中午。白辰仍旧记着夙星海的中饭,抽空去找了干净的盘子,放好食物后托给小胖,又赶紧回到了船头。
一回来,小鱼不知被哪条贼鱼给吃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到底是哪条天杀的鱼,我诅咒你被鲨鱼啃,被鲸鱼吞,被章鱼缠,最后尸体还被蠕虫啃到渣渣都不剩……”白辰心疼地伏在船头,对着空无一鱼的海面,大骂道。
素质都掉进海里了。贝尔彻摇了摇头。
夜晚。繁星熠熠。
小胖打了个地铺,睡下了。贝尔彻化为漂亮的海蛇,蜿蜒着蛇身,滑进了海里。白辰打了个呵欠,揉了揉泛酸的眼睛,他已经钓到足够的饵鱼了,只差一步,就能钓到鳕鱼了。他愿意耗上这一晚。
也许是上天可怜熬了一天的白辰,他竟没有错钓其他大鱼,而是直接钓了只鳕鱼上来。白辰整个人都兴奋了,抱着肥大的鳕鱼,到厨房切片烤好后,先端了一盘到小胖旁边,再摇醒了他,然后,下一盘就端到了囚牢下。
夙星海竟还没睡,凌厉的凤眸稍稍一斜,便对上了他。
白辰把鳕鱼送进了囚牢间隙里,左眼亮亮得很是得意,说道,“你要的鱼。我弄好了。呵。下次可别提任何要求,满足你一样就很好了。”
夙星海双眸一眯,眼色闪过一丝敏锐和犀利。这样的眼神,让白辰有种被扒光衣服全部看穿的感觉。
就在下一刻,夙星海的上身倏然凑近,俊脸探在白辰脖子前,轻嗅了一下。白辰浑身顿时僵硬了起来,无法动弹。
“你身上都是鱼腥味,你自己闻过了吗?”夙星海说道。
白辰尴尬了起来,退后了些距离,又用鼻子使劲儿嗅了两下手臂,确实是一股强烈的鱼腥味。而且,他今天抱了不少钓来的鱼,衣服上还有没干的痕迹。
夙星海或许已经看穿了白辰,看穿了白辰为他钓了一整天的鱼,看穿了白辰对他的特殊对待。一想到这一点,白辰的脸都难堪到发热了起来。
“只是……只是为了让你教我一些技能罢了……”白辰撇过眼神,强行找回自己的面子,“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听说你很能使枪,这只鳕鱼就算是送你的拜师礼。”
“哦?”夙星海挑了挑眉毛,嗤笑了一声,“我为什么会教你使枪?你自己的身份自己不够清楚吗?向我提这种要求,你自己不觉得牵强吗?”
白辰脸色隐隐泛白,“你现在在囚牢里,只是一个待宰的囚犯,你没有资格拒绝我……”
话音刚落,夙星海的手越过铁杆间隙,以极大的力量扣住了白辰的下巴,俊眸透出一股轻慢与不屑,“我就算是囚犯,就算要死在这里,也有自己要坚守的原则。我不可能跟你这种人扯上关系,会脏了我的军服。”
说到此处,夙星海的手用力一捏,白辰的下巴剧烈发疼。白辰并不是怕疼的人,但黑黢黢的左眼还是因此憋出了一层水汽,心口一阵阵泛酸。
他发现。
比起暴力更伤他的,竟是夙星海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