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8年春,波亚格尔。
晚春的北地边境,仍未显现出多少暖意,虽然草地上有一片新绿,却也只是当风稀稀疏疏地抖擞着,没有丝毫生机。
又是一个和过去数日一样地春日,天空仍是灰蒙,却略显鱼肚白,阳光洒照在身上稍有些暖意。
“嘿,西修勒,你说,今年的小鬼是什么样的?”
一个棕褐色头发的矮胖男人蹲在墙角,手里攥着根烟,朝正站在铁栅栏边眺望的高个子问道。
对方没有说话,回答的是一个倚靠在栅栏上看书的瘦高男人。
他挑眉道:“波伦,我可建议你对今年的新兵不要有太大的期望,你看去年那群,真是如同圈养的猪般。”
波伦吸了口烟,舒展开眉头,笑道:“菲利,你这话可就错了,废物也有废物的用途,不过今年的倒未必。”
“怎么说?”菲利正翻页的手一顿。
“巴戈耶伐校尉的孙子,普罗耳缇万娜一系的继承人,就连波奥多卡财阀的二少爷也在名单之中。“西修勒转过身子,回答了菲利,他望着菲利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上面那群老头子是什么意思,不过,菲利,你这个第五区的老大位子可万万要坐好了。”
言及此处,就连波伦的笑容也渐渐淡下来,他和菲利两个都望向眼前的男人,默不作声。
西修勒的白发在空中肆意地随风摇动,冰冷地琥珀色眼眸凝视着渐渐打开的铁门,一辆辆黑皮车开了进来,他忽然笑了出来,“有点儿意思。”
集中营内。
“你们这些蠢货,都给我手脚麻利点!没错,说的就是你!”
一道皮鞭抽得脆响,震得在场地所有新兵都内心一颤,他们赶紧排列好方阵,屏息敛声,灰暗的厂房里,只听见被骂的那个可怜鬼,被一拳打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反而引来又一阵拳打脚踢。
看见这群新兵们如同受惊的鹌鹑,监察官奥威士满意地露出了假笑,他挺朗声对这群人说到:“恭喜你们,踏进了你们军人生涯的第一步,首先,我要向你们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长官,奥威士,你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皆受我所管,不论做什么,都必须向你们身边的警卫员汇报,让我清楚明白,如果你们做不到,或有所隐瞒,那么你们就会和刚刚那个倒霉鬼的下场一样,明白吗?!”
“是的!长官!”底下数千人齐声回答道,震得天花板得灰尘丝丝抖落。
他继续说道:“其次,我要告诉你们,虽然你们来到了这里,但这并非意味着你们已经成为一个正式地法莱马利帝国的士兵,你们必须接受三年训练,通过最终考核才可以。”
说着,他的眼睛开始扫视每一个人,那尖锐的目光,让每个人背流冷汗,“这期间,如果你们之中有人想自杀、逃跑,或耍其他的小花招,我一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明白吗?!”
“是的!长官!”
“最后,”奥威士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他咧开嘴唇,极温和地说道:“进到这里,你们就必须遵守规则,而我,就是规则。”
忽然,那哀嚎不断的可怜鬼没了声息,全场无一人出声,静得可怕。
接下来的安排,从取物到分寝,所有人都安静老实地配合着,直到暮色降临,食堂里飘出了菜汤地香味,人声渐起,气氛才有所缓和。
丹尼尔是个一脸雀斑的十四岁少年,或许是他太小了,排队取餐时,他努力地向别人搭话,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这让他有些小小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