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温凝视他,香醇的咖啡味萦绕鼻间。饭吃到一半把人晾在这自己走了,看他这次要怎么圆?
“没事……挺晚的了,”张勉有些尴尬地笑笑,仿佛是为了掩饰情绪,右手无意识地转手机,“我送你回去?”
果然,又原谅他了。
陈温笑出声,简直想给他鼓掌。
再次为自己感到不值,张勉自己说不在乎,她掺合什么劲呢?这些年了,不管她说什么、说多少,得到最多不过一句:“他不是那种人。”
她想开了,便轻飘飘地留下一句:“不用你送。”
你盯他那么紧,神经兮兮地偷窥那个人的生活,打听他见什么人做什么事,还装作浑然不在乎,怎么能骗过我呢?
张勉眼神愣愣的,没再说一句,直接趴在桌上。
连平时对女生的绅士体贴都维持不下去了吗。
好吧,就这样,再也和她没关系了。不过她真是搞不懂,那人到底有没有把张勉当朋友。
高中那会,这俩个是情同手足,后来上了大学,好像慢慢地变化了。或许是因为……发生了那件事,陈温冷笑一声。
总之,最纯粹的少年时代没能给予张勉几分薄面,只有无望地等着那游戏人间的浪子回头。
焦黄的路灯下,她淡淡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未读信息,纤细的手指轻触答应了邀约。
发信息的人滔滔不绝地畅谈两人的未来,她眉眼带笑,心一点点捂热了。
陈温昏昏沉沉地想:多奇怪是吧,爱好像支撑着生活,却在生活面前不值一提。
王旷……陈温咧嘴笑笑,那人就像伸出绿化带外的枝桠,她以前期盼谁能来修理一下,方能印证恶有恶报让她好过。
现在她决定了。
你不是喜欢恣意妄为吗?你不是喜欢,游离边缘、做个耀眼的坏人吗?那我就让你坏得更可恶一点。
我最后报复你这一次,作为这场没有意义、除了她也没人在乎的赛跑的闭幕式吧,陈温怜悯地想。
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在怜悯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