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大伙喝了口酒都坐下,等着老爷子讲话。
程浩看向李梦,“小李,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年轻的时候他喜欢叫她李梦,老了,他喜欢叫她小李。
七十岁了被他这样亲昵地叫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又很喜欢。
“一直都是你发表讲话,你说就好了。我喜欢听你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没少说,该做的做了。”没了两颗牙的程浩看向自家人。
“有些话得要提醒你们,第一随时做好我们二老死去的准备,第二……”
“老爹,不要说这些丧气话,你和梦姨好好的,大家都盼你们好好的。”
程守衷说:“我的路还很长,爷爷不在前面引着,我走错了怎么办?”
程浩淡然一笑,“在座的是一群坏蛋,你祸害别人就好了,还想让我帮你祸害人。”
小六说:“爷爷,我很单纯的,我不是坏蛋。”
程浩笑而不语。
李梦跟胡兰庭说:“你知道她最近做了什么吗?”
“什么?”
“她带着人揭发了系主任的恶行,她在后面出谋划策,让李家的小姑娘在前面冲锋陷阵。”
“还有这事!”
“你们怎么知道的?”小六不信。
程守義看向妹妹,“毕业了到我公司来,我缺少你这样的参谋。”
“不要,我要守着奶奶。”
“我才不要你,小坏蛋。”
杨娜莎问老爹,“老爹,你给梦姨的礼物呢?”
“对,你们给对方准备了什么礼物?”
李梦看向程浩,“要准备礼物的?我没备上。”她有些慌了。
“很好,我也没买礼物。”程浩安慰李梦,“你想要什么,到仓库去挑。”
“忘了,我想要弄礼物来着。我给忘了。”
大家见老太太这样慌,都来安慰她。
“刚好扯平,你跟爷爷什么也不用送,顾着收礼物就好。”守義说。
胡兰庭拍拍梦姨的手,“不慌,不怕,老爹不也没备上吗?”
“这怎么能行,该要礼物的。我真给忘了。”
程浩给她夹一筷子菜,“想那些东西作甚,你明日补给我就好。”
“能补?”
“能补,给双份就好。”
“好好好。”
程浩对大家说:“动筷子吃饭。”
“吃饭,吃饭。”
“黄安不用客气,大胆吃。”
“龚姐夫好久不见,我们来碰一杯。”守衷说。
孙儿辈的一下子就把气氛给弄起来了。
“哎哟。”李梦捂嘴。
和程风说话的程浩转头关心地问:“怎么了?咬着舌头了?”
李梦捂嘴,站起,示意他们不用动。
程浩与大家说:“吃你们的,我去看看。”
程乃让胡兰庭过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不一会儿程浩回来了,笑着坐下,“都说不让你们来,瞧,吃着你们做的饭把牙齿都吃蹦了。你奶奶去看牙医,我们吃我们的。”
“老爹来,我们碰一杯,好久没和你喝酒了。”程风笑着说。
程浩举起酒杯,“我们再来碰一个,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想要热闹又不要我们回来,爷爷你真是个怪老头。”小玉说。
龚棠看小玉,小玉这样说话是不是不适合啊。
对外人严肃的程浩,对自己人很温和,“我不让你们来,你们不是也来了吗?我要是不这样做,你们有争着来的成就感?”
“老谋深算说的就是我们家老爷子。”
守義赞同,“很多人说你是老狐狸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爷爷,我先干为敬。”
“随意喝点,不在乎多少。让你们的姐夫、妹夫多喝点。”程浩跟孙儿们说。
程乃见老爹要倒酒,不放心地问:“能喝吗?”
“再来两口就好。”
“老爹让龚棠敬你一杯,这小子就要抢走我女儿了。”程风让龚棠上前。
确实如此,如果龚棠个人问题不大,程龚两家就要成亲家了。
程浩与龚棠碰杯,“改日让你爸来见我。”
“正想和爷爷说,您看本月的27号如何?”龚棠问。
“可以。让你家人准备一下。”
“黄安你上来。”程浩招手,“你是怎么认识小五的?”
黄安看一眼小五,再看爷爷。
“爷爷还记得伯里克*艾力木吗?”
“哦,他啊。他是我的飞机师。我从加拿大回国,是他开的飞机。南航有他的股份?”
“伯里克*艾力木是我的叔父,他常常跟我说起他在美国读书的日子,您对他的影响最大。
叔父对我说了许多您的事,心生仰慕之情,知道小五是您孙女想着通过她与您说话。
结果我发现她是披着羊皮的狼,我被压得动弹不得。”
“哦!你是说你不想结婚吗?”
黄安连连摇手,“我可没这样说。”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