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深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顺手扶了谢青吾一把。
德全将圣旨合上,温和了神色低咳了一声“王爷,陛下还让奴才给您传一道口喻。”
“陛下叮嘱您这一个月里安分些,三日后回完门再去宫里谢恩,贵妃在延庆宫等着您。”
李云深低头称是,目送德全消失在长街尽头。
现在是明德十五年冬,离变故发生还有整整十年,离母妃病逝也还有八年,如果他从现在开始不再只甘于策马疆场,而是能稳稳扎根于皇城,一切,是否有改变的可能?
李云深进屋时太医令已经把过脉在一旁开方子了,末了又拐弯抹角的叮嘱了几句,不可纵欲过度爱惜身子之类的话,才躬身退下。
李云深听得嘴角抽搐,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他该怎么解释?
他终于又记起自己昨晚做了什么,整个人感觉跟卷进了沙暴里差不多,他怎么能忘了,他重生过来的时机晚了一步,最大的错已经铸成!
不成!这个必须解释!
李云深回过神来,惊觉周围一圈人正捧着药碗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谢青吾身上还有些磕伤,但上药这回事,怎么说了?通常是该让丫鬟前服侍的,但王府这回娶的是个男王妃,丫鬟们上前不妥,内侍们上前似乎也不妥,小厮……那也不在考虑范围内,众人一致看向自家主子。
李云深嘴角又抽了一下,伸手按了按额头暴跳的青筋,接过了药,疲惫道“罢了,你们都下去吧,准备些青淡些的粥食送来,闹了一早上 ,你们也都辛苦了,自己去账房领一份赏钱。”
这算是大婚的赏钱?
众人忙不迭把想了一晚上的吉利话全吐了出来,什么鸾俦凤侣白头永偕举案齐眉永结同心,都一股脑的出来了,生怕自己晚一步就显得不够忠心。
李云深“……赏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