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天气乍暖还寒,王爷千金贵体,穿的未免单薄了些。”
谢青吾招了招手,立即有兵士打开囚车,一名小厮捧着一件绛紫云纹披风给李云深披上系好。
宽大的披风遮住了李云深挺拔身躯上密集的伤痕,保住了他身为皇族的最后一丝体面。
自古成王败寇,结局凄惨的又何止他一人?李云深沉默片刻,满含心酸地朝谢青吾抬了抬下巴,算是谢过。
但事实上李云深内心泪流成河,这绛紫披风一看就是谢青吾贴身之物,现在披在他身上招摇过市,他已经听见了李云霁怒摔折子的声音了。
绝对会被那个善妒多疑的混蛋剁成渣渣喂狗!
——死无全尸。
其实这个结局早有预料,谁让他当年娶过谢青吾,谁让他不识璞玉任由旁人磋磨了谢青吾整整十年!
碎尸万段都不为过,谁让他当年作死醉酒取了谢青吾的清白,让李云霁苦等了整整十年了?
大周上下没有一个不相信李云深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最恶男风,直的那是堪比金銮殿前御匠用尺子一寸一寸量过的梁柱,整个大周只有李云霁这厮一个人非说他是弯的,但这人很就是九五之尊,天底下唯一一个能砍了他脑袋的人。
春风卷起绛紫披风一角,沿途路人纷纷驻足观望,看看李云深又看看谢青吾,满脸恍然大悟然后交头接耳。
李云深只觉满心无语。
老子的一世英名!你妹的披风!你妹的情深义重!眼睛瞎了吗?老子坐囚车,这人押囚车,不离不弃个毛线啊!
李云深抬头望天,在头顶细碎的阳光里恍惚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屠刀悬在头顶。
倒也好,这样乱传下去李云霁应该会给自己一个痛快,越快越好的那种。
终于不用担心凌迟炮烙五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