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异常寂静。
仿佛已经没有了任何人一般,沿途都是尸体,并非死于他人之手,有自尽、自焚、有被乱箭射杀,越往里走就越让人心惊。
七天。
眼睁睁的看着大火从山脚下烧到眼前,想象着自己被活生生烧死,眼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这该是多绝望的事。
肯定有人想从后山下去,但李云霁之前必定派人守着崖下,进行射杀,当然,山上也必定有所反抗,李云霁攻不上去,同样的,山上之人也下不来,看眼前这副景象,若他再来晚一刻,李云霁便已胜了。
——可他恐怕还是来晚一步。
李云深僵了许久,走近了才发现这里竟与李云鸿在京中的清心观相似,大火舔舐上楼台一角,三清神像下跪着一个披头散发之人。
宽大的衣袍盖在身前,怀里抱着一个什么人,肩膀微微塌陷下去,火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身后是明明灭灭的火星,火海在他背后蜿蜒绵亘至于天际。
借着几乎要将长夜照成白昼的红光,李云深看清了他怀里的人。
——李云安。
脸色苍白的可怕,就那样安静的卧在李云鸿怀中,衣襟崭新,仿佛只是睡了过去,然而任凭炙热的飞灰落在他眉眼,这位金尊玉贵的皇子,先皇最为愧疚恩宠的殿下也未再皱一下眉头。
只有身边的人,不厌其烦的用衣袖轻轻擦拭他微阖的眉眼间落下的那一丝飞灰。
李云深莫名觉得心脏骤缩了一下。
“你来了。”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