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出于对大夫天然的惧医心理,李云深并不打算让年大夫知道这事,因为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不让。
当然可以以势压人,他是皇帝无人敢不顺从,可年大夫毕竟算半个救命恩人,医术精湛,撕破脸皮以后难看,鉴于自己战场受伤和谢青吾从来就没有好全过的身子,他觉得以后常相见的几率非常大。
年大夫的医术没得说,谢青吾这两日已经不再咯血。
李云深调兵匆匆赶回来回来时他还未睡下,乌黑的长发随意散在肩上,修长的右手百无聊赖的翻动着书页 ,左手支在颔下,扇羽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清瘦的侧脸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出一丝静谧安宁。
明明是岁月静好的模样却莫名让人觉得看不透彻。
李云深突然有种近乎荒谬的感觉——他没疯。
“看的懂吗?”他往前走了两步,坐在榻边低头去瞧他手里的书,——是个民间画本子,他正看里面描好的小人儿。
——莫名松了口气。
“殿下!”谢青吾听见声音立刻就把话本扔了扑进他怀里,因为是半躺着的,这时候从他腰间缠上来,几下蹭上肩膀扑上来亲他下颌,李云深笑一笑,稍稍低头,便捕捉到了原本只是想亲下巴的唇,衔进嘴里欺负。
“这么晚了再看伤眼睛,怎么还没睡?”
——就是要明知故问。
“等殿下”
回答不出所料,然而这并不妨碍李云深一瞬愉悦的心情,他低头吻一吻人鬓角,小声诱哄:“我这两日便要出征了,想不想和我一起去?”
“等我打下隆城给你做聘礼——青州我必定要收回来的,就给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