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沿途山路一片雪白,来时孤身一人,还好归去时身边有人相伴。
——融入生命,密不可分。
他不敢跑的太快,谢青吾的腿不能颠簸,青骓难得温顺不需他管便知道慢慢前行,他紧紧搂着怀里的人,失而复得的欢喜几乎要把他淹没,可是藏在心里的患得患失从不曾减少半分。
万一,他来迟了——
近乎神经的,每走一段路他就要掀开外袍看一看谢青吾的脸,看他是不是还在自己的怀里,走到半路时他突然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冰冷的嘴唇接触到炙热的皮肤,眼泪无知无觉的就下来了,他甚至都不能知道自己为什么落泪。
片刻后又突然一僵。
——不,不对,为什么这么烫?为什么额头会这样滚烫?
怔忡的人再一次低头,尚未干涸的泪水滴落在那人滚烫的额头。
“谢……青吾?”
怀里的人无声许久,只有风声吹过。
他从未想过命运竟然这般弄人,他将谢青吾从悬崖边救了回来,面临的却是他病重的生死一线,有时候他觉得命运果真是苛待着他的,让他看见希望然后又活生生的碾碎在面前。
李云深守在谢青吾的病榻前,握着他滚烫的手,极轻极轻的呼吸,年大夫还在诊脉,他生怕打扰到了,没有人能让如今的他如此小心翼翼,除了他。
年大夫说谢青吾这些年受过的暗伤实在太多,现在一齐爆发出来,熬得过后半生无忧,熬不过——
现在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能不能醒过来还是得靠他自己。
李云深不进去听这些,只是牢牢记着喂药的时辰和分量,不敢错半分,谢青吾什么都喝不下去,喝一口吐一口,身前的衣领沾满褐色的药汁,还在不停的往外吐着。
他没有办法,只能抱着他,一口一口的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