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半张着嘴的诺姑娘艰难的合上了下巴,“如果没记错的话,我是个鬼吧?”
“就是记错了,你也是鬼。”
“那我怎么还她西瓜啊,让人托梦给我烧个纸西瓜?”
“想什么美事呢?你既没有坟头也没有牌位的,烧了你也收不着啊,再说没听说哪里有扎纸西
瓜的。”
“切!就算有,我弄来了,她敢吃吗?”
“我就来传个话,你可以当做没听见。”喜鹊抖抖翅膀。
“呵,大热的天,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不过,你从人窗户上飞奔而走的模样,真的很好看呢,好像被拔了毛一样。”
“大哥,我不是你,没毛可拔!”“还说呢,大日头晒着,让我夺窗而出,是人过得日子吗?”
“的确不是,不过,纠正个字,不是“人”,是“鬼”。”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这棵树是我先占着的,你能不能先移驾?”
“啧啧,行吧,你独自舔舐受伤的心灵吧,朕先移驾了,这蝉叫得真是难听。”
“还称朕,你喜鹊王国就你一个子民吧。”
苦恼半日,到了傍晚,诺姑娘掂着步子,又偷偷得来了卫清风家,不过门户静悄悄无一丝响动,卫清风出门去了?
诺姑娘瞬间恢复了往日随意模样,坐在卫清风堂屋门外的小凳子上,双手托腮,静静看着院子里晾衣绳上卫清风的衬衫发呆。
啧!院主人也不知从哪搬来一大丛仙人掌,摆在院墙边上,青黄颜色倒挺好看。诺姑娘手痒痒了,索性爬上墙头上坐着,双腿搭下来玩仙人掌。
这会儿凉风习习,坐在高处确实比坐在晒了一天的院里阴凉多了。
坐在墙头上,正好能看着外头,等卫清风一回来,她就立马能看着了,真是聪明,诺姑娘内心偷乐道。
这些刺也不知长了多久了,诺姑娘手指头一戳一戳,把仙人掌上的大刺挨个戳了一遍,又返回重戳。
日子不好混,做鬼也无聊啊。
卫清风回来了!她怎么还骑了辆自行车?
诺姑娘从高墙上跃下,顺着往前望去,卫清风骑着车在羊肠小道悠悠而来,车行进间带起的风轻拂她的发丝,哎?自行车前的车筐里好像放了不少东西,诺姑娘撇撇嘴,还是当人好啊。
诺姑娘此刻站在卫清风门前,愣了会神后,她眼珠一转,闪身进了门内,开始一字一顿的从一数数,约莫着数到十,就能从里头给卫清风开门了吧?
卫清风看着家门越来越近,心里愈发后悔。本来是去买杯子的,不知怎么就去了那家老裁缝店,还特意选了棉绸的料子,让人比着自己往小一号做了一套家常睡衣。想着一时半会儿做不好,自己就先回来,而且突兀的做这种事也实在有些脸热,谁知那老裁缝热情的很,非说让等一会儿,马上就能做好了,卫清风推脱不过,只得等到最后,拿了衣服回来。
一路上卫清风都在犯愁,自己怎么这么冲动,也真恨死了自己平常引以为傲的细心周全,检讨半晌,末了决定回去就把衣服放到柜子最底部,再不拿出来了。
到了家门口,卫清风双脚挨地停车,开始从小包里翻钥匙,刚拉开包——
“吱······”门开了,卫清风停下动作,愣愣的看着半开的大门,半晌没有动作。
始作俑者却是藏在门后等不及了,施力从后推了一把自行车,卫清风忙醒过神,扶好车把骑着自行车进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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