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程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拥住了从一开始就偷偷躲在门后的夫人“终归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啊,韩明啊韩明,我余家赤胆忠心你因何非要致我余家于死地啊!”余程悲怆的仰天大问。“咳咳咳……咳咳咳…”
萧氏看着余程咳的一大口血,心若针扎,却故作平静“夫君,进去吧,外头凉。”柔弱的萧夫人搀扶着余程,时不时的转身望着孩儿离去的方向,试图寻找离人的最后一点影子。
韩明正是虎视眈眈的皇帝。
余琛在外五年无时,无时不念着抱病的父亲,柔弱的母亲,还有那个天真可爱的义弟,虽然从未收到哪怕一封来自上京的家书,而自己寄回去的也皆如石沉大海,难觅踪影,年幼的他见过太多的杀伐与血腥,为将者,战场即是宿命,故乡即是寄托,小余琛在布满危机的黄沙中艰难求生。因为在东面,家人还在等待,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无论是为了整个家族,为了朝夕相伴的将士们,还是这个大家都在用鲜血守护着的国家。
余琛停下脚步,向西望着,将军府的一檐正入眼帘,余琛收回心中对上京的感慨,匆忙的跑向那梦中常萦绕着的家。
不知父亲的身体是否好些了,母亲还会不会时常一人在房中低泣,义弟是否还认得自己,甜甜的喊着“哥哥,抱。”
余琛猛然止住飞奔的脚步,拍了拍衣服,正好衣襟,整理好稍有些凌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走走向将军府。
父亲最不喜自己冒失的行为,应当沉思静气,做到父亲所说的大丈夫之风。
驻于将军府门前,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那棵槐树余琛记得,那个石狮子余琛记得,就连门上挂着的牌匾也……
那牌匾?!
余琛拼命的揉着眼睛,一次又一次的眨眼,但没有看错,牌匾上明晃晃的写着“王府”二字。余琛心中顿感不妙,窒息的感觉深深的扼住了他。他失神的看着牌匾良久,压抑好情绪颤抖地走向大门,缓慢又沉重地敲着将军府的大门。
“公子,公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一个小厮微微的打开门,仅是伸出半个身子看着余琛。
余琛猛然被惊醒。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像小厮抱拳状若平静道“是这样的,在下乃是游迹江湖的一名剑客,早年曾受余将军的救助,如今在下已完成了心愿,特来寻余将军,以报当年救命之恩。”余琛拿出负在背后的长鸣剑,佐证自己剑客的身份。随后将剑从重新负于背后平静的问道。“却不知,此地何时变为了‘王府’?”
小厮原本堆着笑意的脸瞬间僵硬,先探出头左右观望了一下在招手示意余琛走近一些,低下头轻声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将军府中的人啊三年前就不在了。”
咯噔!
余琛心中的疑惑,恐惧和不安霎时被放大,喃喃道“竟是如此……”
“公子,这恩是报不成了,快些离开罢!走得越远越好。”小厮缩回探出门外的上半身,欲关上大门。
突然一把剑横在门缝之中,不让小厮关门。
小厮瞧着余琛悲伤又失落的神情,于心不忍,遂又
探出头飞快而低声的说道。
“一夜之间,将军府上下600多人口悉离奇失踪,听说有人那天晚上便见着空无一人的将军府泛着绿光呢,还有整晚从将军府中传出的哀嚎声,真是令人胆寒。”说完便急急地关上大门。
只余下余琛一人立于将军府门前,悲伤顿生。
所以,我守住了别人的家,却失去了自己的家。
偌大的将军府中的人悉数离奇失踪,还有那泛着绿光和哀嚎声这种诡异的景象。
余琛从不信世上有何鬼怪灵异之事。他只知道,如果不握紧手中的剑,下一秒死的就会是自己。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过多了,鬼怪异志之类对余琛来说皆是无稽之谈。他信奉的是战场如修罗,生死皆为命。而非是这等虚假的空谈。不过究竟是何人,竟有这么大的能力让堂堂将军府易姓,还有那个小厮。
不对!
余琛抽出长鸣剑,一脚踹开将军府大门。但眼前的景象令他倒吸一口凉气。方才与他交谈的小事。此刻正被钉死在目光所及的正堂柱子上。整座将军府死气沉沉,处处弥漫着腐烂的气息。饶是见过各种场面的余琛也差点恶心到吐。
握紧手中的长剑,余琛慢慢的走向那浑身蛆虫蠕动的小厮,根本看不出他原本的样貌。唯一能让于琛便认出他身份的,怕是只有直觉了。看样子这位小厮已经死去很久了。余琛每靠近小厮一步,周围便传来咔嚓的破碎声,待到余琛完全靠近那位小厮,小厮却俨然成了一具干尸。
钉住小厮双手双脚的银针引起了余琛的注意,鬼使神差的,余琛伸出左手触及那银针,但当余琛刚刚碰到银针之时,左手手腕上便出现青黑的纹路。之后那四根银针皆泛着红光,化为粉末消散。干尸没了银针的钉住,也瘫倒在地。
这是什么东西?余琛看着手臂上突然出现的青黑纹路。此等邪物,一定得尽快除之!
小厮倒下之时,方才他的“快些离开罢”在余琛的耳边不停地回响。
几乎是夺门而出,看着手上青黑的纹路,细思极恐。任谁都不会想到出现这样的一幕。
“嘭!”将军府的大门在无人的情况下竟自己关闭。整个将军府被一股诡异的气息所笼罩,余琛隐隐觉得在将军府的深处一定有更危险的事物。
在等待着他。
危机一触即发,预谋诡谲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