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杀人这种事,只能悄悄摸摸,低调进行,哪有明目张胆的,万一惹发众怒怎么办。
他眼珠子骨碌碌转动,计上心头。
“少爷,交给小的,小的办事,你放心。”
莫笑生乜眼,“你看着办,我满意才行。”
“必须的。”
陈卓拍胸脯打保票。
莫笑生点点头,双手负于背后,扬高声调,让每一个字眼都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莫某心情欠佳,就是故意要耍耍威风,杀一儆百,明月姑娘一一我的女人,哪个猪油蒙了心,再敢打她歪主意,我保证,他的下场,一定很惨。”
“大家都听清了吗,”陈卓伸长脖子叫唤,“有歪心思的赶紧收回去,夹尾巴做人,否则下场和秀才一样。”
“哦,对了,”他偏向莫笑生,挠了挠头,傻乎乎的,“什么下场?”
莫笑生嘴角一阵抽搐,“只两条路可走,下跪赔礼道赚,或者一一死。”
多严肃的一件事,经小家伙这么一搅和,气氛缓和,完全走味。莫笑生心头郁结顿消,立感舒爽。
陈卓搞定一头,剩下柳大元。他歪过小脑袋,一个劲瞅住柳大元,柳大元莫名发慌,心里直发毛。此子眼睛明亮,犀利非常,似看进他心里去,使他无所遁形。
他暗想:我连死也不在乎,还怕一个毛头小子,水来土淹,兵来将挡,看他能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陈卓连连感叹,连连惋惜,“柳大元,大元,名字取得好啊,以你真才实学,出人头地,指日可待。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一个女人,甚至宁肯舍弃性命,此乃大不孝也,何苦来哉。”
柳大元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竟然讷讷然,无言以对。
陈卓话锋一转,“秀才,说说,落到这般田地,有何感想?”
柳大元心头茫然,此子所言在理,一下子勾起陈年往事,孤灯冷夜,伴卷苦读,一幕一幕,犹在眼前。
犹如当头一棒喝,彻底憾动心神,他脑子里纷纷乱乱,一片茫然,声音噎在嗓子眼里,愣是没发出半点声响。
男女私情,自然无法与父母生养之恩相提并论。男儿立世,孝行为先。柳大元额头渗下细汗,目光躲闪,竟然不敢与之对视。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辩论非其长处,盖因陈卓先入为主,他阵脚大乱,理亏辞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