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任朝之发出一声成熟的感慨,“男朋友,你是真的对我充满信心。”
“行吧,听你的。”任朝之笑着说,“男朋友要通宵学习了,请问有夜聊服务吗?”
整个房子只有春晚黯淡的声音。
我放缓语气,“今天晚了,有点困。可不可以明天呢?”
任朝之说,“好吧,放你一马。男朋友晚安!亲一个!”
“晚安。”我说,挂断电话。
田女士看上去很平静。我从落地窗旁站起来,和她对视着。
“那个男孩子?”
她问,我点点头。
“你们感情很好。”
我在原地等着她的下文,半晌她却没有说话。最后她对我说了句“晚安”就回房间了。我一个人抱着一杯牛奶缩在沙发上,回想起几分钟前的对话,觉得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新年快乐的信息接二连三地发过来,我顺手一一点了回复。等到窗外的烟花声小了,我才收拾好东西回到房间。
我没有拉窗帘,那些烟花很吵闹,但是也很好看。过了很久我才睡着。新的一年来了,真好。
开学前一周我们有见了一次面。刚碰到手任朝之就急急忙忙地往我脸上凑,他亲我眼睛的时候呼吸喷到脸上,感觉很痒。
“有点想你,景止男朋友。”任朝之把脑袋埋在我的肩膀上,“你呢?苏景止有没有想任朝之啊?”
“有啊,”我说,“苏景止不仅很想他的男朋友任朝之,更想看看他的男朋友过年到底刷了几页五三啊。”
任朝之没忍住,发出压抑的笑声。
“忘了它吧,太丢人了。”他说,“我都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一抽就打电话过来跟你邀功了。”
“像个小孩子似的。”
“是像个小孩子,”我拉着他去房间,“那么任朝之小朋友跟紧了,我家很乱,摔坏了没有妈
妈哄你哦。”
直到现在我还很后悔当时没有借着气氛把他扑到这样样那样样。任朝之在某些方面简直不是人,他固执地想要等我成年。我跟他说好吧,反正我宠你。
他笑着凑过来挠我痒痒。
任朝之第一次见田女士的时候很紧张,一米八几的男孩子慌的手脚不知道往哪放。但是田女士没有为难他。她好好的打量他两眼,转过头来对我说,“是个好孩子,你眼光不错。”
我很久没有从她脸上看到过那种笑容了。
任朝之背地里跟我说,“你妈妈很好相处,没你说的那么严厉啊。”
我呛他,“那是对你。”
“对我?为什么。”任朝之很贱地凑过来,笑眯眯地,“因为我比你帅?”
“……因为你傻得可怜。”我呼开他的脸。
开学后天气回暖,女孩子比男孩子更早换上轻薄的牛仔裤和T恤衫。我注意到亓越阳脖颈处有几道浅浅的疤,像曾被猛兽的利爪狠狠划过。如果事实如此,那么那应该是一件极其惊险的事。
“看来这个假期你的生活多姿多彩。”
核查完作业,我终于有时间跟他说一句话。
他摇摇头,想说什么,又走了。
我就读于一所相当严厉的高中,想来若不是依赖于教育局的资源和帮助,这所学校大约愿意一天假也不给学生放。班主任本来想把我和任朝之分开,但任朝之是个很懂得利用家庭帮助的家伙,最后他不但继续留在这个重点班,并且仍然和我同桌。
班主任因此对他持有偏见,很多次在办公室里气不择言。而当见面考的成绩下来以后,她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弯,不仅开始坚信没有扶不上墙的烂泥,而且对我这个再次立了功的班长给予更大期望。
我知道我的男朋友很聪明,但确实没想到一个假期他居然可以从年级八百名跳到前一百来。任朝之小朋友从此春风得意马蹄疾,一个没看紧就能开出一朵国色天香的大牡丹。
开学半个月林一岚都不见踪影。半个月后她终于出现,人又瘦了些,皮肤愈发苍白。身为班长不能不表示下对同学的关心,我问她是否需要什么帮助,她的视线凝在亓越阳身上很久,最后摇摇头。
那个故事我不适合插手,不过后来阴差阳错的,或是亲自经历或是听人口述,我多多少少能还原下当年的真相。也许下次我可以讲给你听。
任朝之的生日在四月。我琢磨了很久也不知道该送他什么。我想对于他这种什么都不缺的家伙,生日礼物比起价值来说更应该注重的是一种惊喜感和仪式感。我在校门口溜达了好几天,渐渐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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