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官员看见着眼前的暴乱,心乱如麻。官兵虽全副武装,但架不住那些流民不要命的气势而节节败退。眼看官兵要退到城门口,城门将破时,躲在护卫圈中的一名官员顾不得其它,他大声喊道:“放箭!杀了那群暴民!”
“放箭!快放箭!”
霍水闻言,当即冲了过去,直捣弓箭手。在此之前还不忘将原想置身事外的慕灼华拉进混乱的局面。
慕灼华脸上有些愠色,在乱战中却也不得不帮忙拦下弓箭手。慕灼华用一柄折扇击退他身旁的官兵,清出小片空地。他看着躲在护卫圈里的官员皱了皱眉,飞身过去,突破了防御圈,直接控制了官员。
“住手!”慕灼华冷冷喝道。
混乱的场面在这一瞬间,被慕灼华给控制了下来。
“撤兵。”慕灼华冷声道。
慕灼华背对着霍水,右手掐住官员。
被擒的官员,正打算在大袖底下给一旁的官兵使小动作,便瞧见慕灼华藏在袖子里的左手一翻。当看清慕灼华袖中的东西,官员眼神一变,连连喊道:“住手,快住手!”
官兵得令,渐渐停下。暴怒中的流民杀红了眼,不肯罢手。
此时,慕灼华给了霍水一个眼神,示意让他将流民劝走。霍水点了点头,扬手将一根长木棍架在最前头一排流民的腋下,硬生生将流民横栏在了原地。流民霎时间暴怒,吵吵嚷嚷的声音质问霍水。
“让我们过去!”
“为什么拦我们,为何不让我们杀了这些狗官。”
“诸位,请冷静。且听我一言。”霍水试图好言相劝,可奈何流民暴怒岂是他一句话就能平息的事,众民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和霍水交流。
“放我们过去!”
“对啊!快放我们过去!你这小子,是不是跟那群狗官一伙儿的!”
霍水见众人情绪激动,这才带了内力,厚实洪亮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将声音传给了在场所有人。
“你们可还记得你们是来此处做什么的?你们是流民中的壮丁,聚集在此处与官兵相抗不就是为了自己妻儿老小的生活,也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吗?可你们如今回头看看,看看这满地血尸,放任幼儿滞留在此处,被众人踩踏而亡,这是你们要的结果吗?”
闻言,众人这才纷纷转过头去,看着城门口横尸满地,老弱妇孺无一幸免。一个幼童坐在不远处的树下,抱着婴儿嚎啕大哭。
人群里一个粗布衣衫的流民见状,大喊一声:“鹏鹏。”便冲着幼童跑了过去。众人触景生情,一个个纷纷走向地上的血尸,抱着他们往山上走去。
霍水见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个老翁站在霍水面前,摸了两把泪水,给霍水行了个礼。霍水慌忙扶起老翁道:“老人家,这使不得。”
老翁泪眼婆娑的看着霍水。“这些人,都是一些可怜的穷苦人家。遭了官爷的欺辱,这才有了今日。若不是公子相劝,只怕他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霍水摇了摇头道:“老人家,您言重了。沧宜城中的百姓,究竟是何面貌?竟会引起暴乱至此?”
老翁看着霍水踌躇了片刻,随后叹了一口气道:“你若真想知道,便随我来吧!”
老翁拉着霍水同着人流一起往山上走。仓促间,霍水回头望了一眼孤身陷入敌营的慕灼华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不过,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慕灼华有他过人的本事,他既然敢一人留下,定有脱身之计。
困局已解,看着安全撤离的流民。慕灼华被官兵团团围住,神色不曾有半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