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放下茶壶,转身从窗户口跃下,消失在黑夜中。
慕灼华轻抿了一口手中的茶,唇齿留香。下一瞬,房门就被打开了。他抬眼一看,霍水就这么兀自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自己对面。
霍水看着面前的茶盅和桌上的茶壶不禁一笑:“看来我来得刚刚好,茶还是刚沏的。”
慕灼华看了看茶壶的摆向,挑了挑眉。霍水果真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穿自己房里有人。霍水端起茶喝了一口,道:“好茶。”
“霍大侠,大晚上何事相找?”
“本来有事,现在没了。”霍水笑嘻嘻的捻起桌上糕点塞进嘴里。
慕灼华放下茶盏,“哦?”
“城中发现闫闰的踪迹,我正想与陶兄商量计策。我人还没来,陶兄的茶就已经上了。这不就是告诉我,现在的闫闰是假的,是陶兄的诱敌之策?”霍水又塞了一块糕点进嘴里,这糕点果然十分精致,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霍水继续说道:“如果我连这都看不透,又怎么能得到陶兄的青睐呢?”霍水扬了扬手中的茶盏,看着慕灼华的眼睛,轻轻一笑。
“霍大侠消息倒是灵通,我这消息传出去不过半日,你就找上门来了。”慕灼华看着霍水,试探之意没有隐藏半分。
霍水笑而不语,慕灼华也没有继续追问。聪明人与聪明人之间的交流,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不该问的不问。
过了半响,霍水吃饱喝足后,站起身,拱手道:“我等陶兄好消息啊。”说完,就挥挥手,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间。
出了客栈,霍水从袖子拿出一块糕点,仔细嗅了嗅。随后他看了眼客栈才转身离去。
陶华兄身上藏了太多的谜团,越靠近就越发让人好奇。
清晨的天还蒙蒙亮,街道上的小摊、小贩都已经忙碌了起来。
怀珺王府后院巷子里传来车轱辘撵过地面的声音,王总管正在后院清点货物,听到声响,转头往门口瞅了一眼。板车在王府后院门口堪堪停住,门口小贩喊道:
“王总管,王府今天的菜给您送来了,劳烦您看看。”王总管这才叫了两个人,站在门口帮忙卸货。
“不错,挺新鲜的。这钱拿好了。”送菜的老汉接过钱连连道谢后,拖着板车离开。
王总管命人将菜搬到厨房,转身走了进去。
这时一个人影从隐秘处走了出来。此人穿着粗布衣裳,眼睛布满血丝,显得很焦虑。
他攥着双手,眼巴巴的看着门里面。踌躇了半晌,正准备鼓起勇气进去时,刚迈出步子就听到远处传来巡逻士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此人一看,慌忙离开。
西市,是皇城最热闹,也是最多人聚集的地方。这里的人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有的最多的还是家徒四壁的穷人和走街串巷的乞丐。
一个人走进胡同深处一个破败的院子里,定了定神。走到墙角处挖开一块砖,里面的东西被人小心的拿布包着。他摸了摸布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眼底尽是悲痛。
此人就是霍水苦苦寻找的闫闰。他从沧宜逃出后混进了一支商队,历经千幸万苦,九死一生终于到了皇城。
一到皇城,仔细打探之下,他发现皇城早已被幕后之人控制。他傻傻的去报官,可连官老爷的面还都没见到就被敌人发现,他的同伴都为了救他而死。他不知道谁还可以相信,也不知道该这手中沉甸甸的状纸,要如何才能递上朝廷。
后来他从他人嘴中,有意无意的得知了怀郡王的为人。怀郡王是个公正严明,嫉恶如仇之人。倘若真如民间传言一般,若是他能将手中的状纸通过怀郡王递给皇上,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只是……王府也非是他这种等闲之辈能进去的。
而今日他听说,有官兵抓了三个南边口音的外地人。闫闰一慌,如果被抓的那三人是他的同伴,那么必定九死一生。于是他便冒险去怀珺王府,还未等他鼓起勇气,转头一看到士兵,他一时害怕,就跑了回来。
想到此处,他便又叹了一口气。他将砖放回原处,用砖石填好空缺。时间不等人,他必须要尽快见到怀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