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月光透过窗口,倾洒在窗台,倒映在窗台的树影轻晃,风从窗口灌入,纱帐浮动。躺在床上的人双眼紧闭,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眉头紧皱,不时细微的抽搐,仿佛睡得并不安稳。
秦北猛地一颤,神志慢慢变得清明。他茫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逐渐在他眼前清晰起来。夜风透过大开的窗口正吹动着纱帐,眼前烛火轻轻摇曳,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床上的人是谁?
床帘里若隐若现的身影,让他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秦北颤颤微微的伸出手,有点不敢去验证自己心里的答案。可强烈的好奇心又让他忍不住一探究竟。
他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惴惴不安的伸出手,掀开了那层纱帐。
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
秦北瞬时背脊发凉,他惊慌的想要逃跑,转身的那一刻一阵浓雾掩罩过来。他伸手慌乱的随便一抓,也不知触碰到了什么,周遭的一切迅速朝他挤压过来。那股挤压感痛得撕心裂肺,几乎要把他身躯全部挤压成碎肉,化进空气里,一股窒息的痛感逼得他跪在地上,双手撑地,狠狠的喘着粗气。
过了半响,挤压感骤然消失,黑雾逐渐从眼前褪去,眼前的一切才逐渐清晰起来。秦北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他现今所处的地方。
周遭的一切都很暗,只有几支烛火在前方不断的跳跃着。秦北吃力的站起身,发现他如今身处一个幽暗潮湿的长廊,左右两面都是青砖,而他的身后只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暗。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慌,他的内心以及紧绷的身体告诉他,这个地方很危险。
不知何时,他注意到他的眼前是一扇巨大的铜门,那扇铜门巨大,仿佛接连着天地,门上刻着繁杂的纹路,铜门的铺首用的是玉兽面纹衔环。这扇门的纹路似有某种神秘、巨大的吸引力,能摄人心魂。
秦北在心中抗拒着这个危险的地方,却无法控制自己内心对于这扇门的渴望。他痴迷的伸出手,仿佛被蛊惑一般,摸上了那个玉兽面纹的衔环。玉石冰凉的触感冻得秦北一个激灵,当即回过神来。
“叩叩叩。”三声清晰的叩门声在悠长的长廊里回响,仿佛这三声叩门声是传达去了九重天。秦北猛然惊醒,手指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从衔环上离开。秦北瞪大着双眼盯着眼前巨大的铜门,骇然的绷紧着身子,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下,上下滚动的喉结和紧握的双手无一不透露着他的紧张和恐惧。
这时,门发出沉闷的轰隆声。秦北连忙后退几步,“吱呀”一声,门自动打开了。
一阵凉风从门里袭来,凉风倒灌进脖颈之间,直窜背部,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铜门只开了一人宽的缝隙。秦北透过缝隙朝里头瞧去,里头没有烛火的映照,只看到黑黝黝的一片,雾蒙蒙的,但不难看出这又是一个封闭的长廊。秦北迈开步子跨过高门槛,前方走道的尽头,犹如雾里看花,黑雾像是有神识一般,聚集在了一处,在尽头若隐若现仿佛仍是一扇门。
秦北心道,“此地实在诡异得很。可眼下无路可选,为今之计只能继续朝里走。”
秦北攥紧了拳头,深吸了几口气,硬着头皮朝眼前攒动的黑雾走去。期间他忍不住回头,发现身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黑雾在他身后不断翻滚着,像将方才的铜门尽数吞了进去一般,先前秦北所见的景象竟全部消失了!
秦北咽了咽口水,只觉心如鼓擂。就在他回头的瞬间他仿佛听见身后有许许多多眼睛藏在黑暗处盯着他发笑,那声音阴冷而尖细,不禁让人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