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两人按藏宝图所示进入翠微山,山间植被茂密,树木也因他们的深入越发高大。此时已经不能骑马只能步行。
霍水只身闯荡江湖,风餐露宿乃是常事。慕灼华往日出行身上有大量的银票,更有侍女贴身伺候,生活起居,穿着用度无一不精细,他不像个土匪头子,倒像是富家少爷。
想到要弃马步行,慕灼华露出愁苦之色,惹得霍水暗中偷笑。所幸慕灼华知不可强求,纵心里再不愿也只好徒步进山,只是一路上神情郁郁,一言不发。
行了约莫两个时辰,碧波荡漾宛如祖母绿的翠湖出现在眼前。翠湖之水清澈见底,在湖底飘摇的水草,如淑女曼妙的舞蹈。蜻蜓轻点湖水,带出了一圈圈的碧波,与微风拂过的波纹在水面上冲突扩散,又消散于宁静的碧波之上。
放眼望去,四周高山巍巍嵯峨,山壑之间,云雾缭绕,唯有翠湖之上,山腰间有一处缺口,从巍巍群山之中劈出了一道口子。慕灼华与霍水两人掏出藏宝图,确认过后,相视一眼,随后如蜻蜓点水一般,双双从湖面掠过,往山腰间飞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呜咽之声。五彩斑斓的树丛从弥漫在山间的沼雾里若隐若现,看着漫山谷的低矮树丛,隐隐有一股玄妙的压迫感,让两人有些眩晕。两人齐齐移开目光,这才看到四周的山体沟壑纵横,石壁粗糙,形成了一个巨型的朝天风穴。
两人的落脚点恰巧有个积水的小坑,慕灼华皱着眉头,足下轻点,从霍水的腿上借力,踩着霍水的腿飞到一旁干燥的地上平稳落地,径直朝山缝中的风穴走去。霍水看着陷入水坑的鞋愣了会,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霍水走在前方探路,慕灼华则防范着背后。刚进入风穴不远,走在前方的霍水在慕灼华手背上用力一叩,打落一颗黑色的珠子。他拽住慕灼华的手腕,问道:“这是什么?”
慕灼华将手抽出来,不满的瞪了一眼,“驱赶些臭虫罢了。”说完,他就绕过霍水,挥袖走上前去探路。
霍水低头看了眼被打落在地的暗器,再回望了入口一眼,转身朝慕灼华追了上去。仅看此地地势如此玄妙,便知这后头的藏宝之地机关重重,倘若后面的来者若没有几分真本领,进入此地之后又如何自保?若慕灼华此举能将他们吓走也是极好的。
两人谨慎的往里走,头顶的岩壁陡峭倾斜,似是挤压在胸口的一块巨石,让人隐隐觉得有些危险。
岩壁上有大量的岩燕在这里筑巢,两人的闯入惊扰了这里的生灵。它们谨慎的盯着这两个外来者,发出咕咕的声音,戒备着入侵者的同时也招唤着外出的同伴。
慕灼华和霍水两人并肩走在风洞里,脚步声在石壁之间回响。走了约一炷香,洞口出口处的白光逐渐清晰。两人从风穴中出来又是另一番景象。眼前的景象被浓雾笼罩,灰蒙蒙的,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出口不远处隐隐见到一个巨大的黑影。霍水和慕灼华谨慎的朝黑影走过去。走近一看,这黑影竟是一株迎客松,有两个树节像极了两张人脸,伸展的枝丫像是穿着大袖袍子挥舞的动作,以怪异的姿态扭曲着。
两人扫视了一眼周遭,四周黑影重重,想必都是些树的轮廓,雾气太大看不真切。再远一些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