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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不烦(1 / 2)

中秋夜, 京城热闹非凡。街头张灯结彩, 街巷人满为患。络绎不绝的人流与川流不息的车马挤在街头巷尾, 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满城的人们都在享受这不眠不休的狂欢之夜。

除了某个脸上如丧考妣,行为极其暴躁的人。

“你是真的语不惊人死不休!”长安凛快步穿梭于人群中,像是泄愤般的将步子迈得极大。他就像只行走的刺猬, 带着一身的刺,走过一路就扎了路人一路。

“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啊长安远?”长安凛走到拱桥上, 忿忿不平地停下了步子, 回过脸, 横眉竖目地瞪向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的长安远,随即怒不可遏道, “好好的一个团圆节, 被你这么一折腾,谁都没过好。跪着很爽吗,逞强很爽吗, 逞一时嘴快很爽吗?你到底怎么想的啊在今天说这个?”

长安远没做声,对他笑了笑, 又推着他的肩往拱桥边上人少的地方走。他仿佛半点没有受到长安凛怒火的影响,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只有手上加了些劲儿,像在压制长安凛不断暴涨的怒火。

“阿凛不会以为, 我只是随嘴那么一说吧。”

“你当然不会只是随嘴一说。”长安凛被他按在拱桥边的石墩上, 挣了挣, 费力甩开长安远按着自己肩膀的手, 怒气冲冲道,“你这人要么不说,说了就是下定了决心才会开这个口。”

他狠狠瞪了长安远一眼,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调节自己暴怒的情绪,继而沉下声,冷冷道:“什么时候决定的?”

“考虑很久了。”长安远说。他转过身,与长安凛并肩靠在石墩上,“你刚醒来的时候,我便曾思考过这个事情。”

“那时我还未怀疑过你的身份。之所以没提,一方面是因为心有不甘,一方面是心存侥幸。”他扭过脸,对上长安凛的视线,轻声道,“我争了那么多年的东西,还未在手中捂热,便让我拱手还回去,我怎会甘心。特别是让我还给一个武功尽失完全没有能力的废物,我便更不甘愿了。于是那时没有同陛下提出来,只掩耳盗铃般地想,不提便不是问题,不提便可以假装一切都是应当的。”

长安凛没发表意见,只不爽的回了一句:“你才是废物…”

长安远笑笑,没跟他一般见识,接着自己的话说:“原本真曾想过就这么掩耳盗铃一辈子。左右你没了武功,长安一脉也早已没了可以继承这爵位的人,我近水楼台,自然应当先得月。”

“然后你现在把摘到手的月亮啪叽又给扔回水里了。”长安凛没好气地说,“别给我扯你那心理历程了。小爷不感兴趣。我就想知道你抽什么风,为什么现在突然又不想要了。”

“你还记不记得曾有一日,你难得严肃的跟我说,叫我莫要过于拘泥于身份,要往别处去想一想,问我明明有能力为何不能凭自己的本事去争一争。”长安远温声道,“我大概就是那时下定了这个决心。”

长安凛:“我那是……”

长安远道:“你那只是希望我走出误区的深渊,莫要总是钻牛角尖,我知道。我在深渊待得太久了,那时若不是有你拉我一把,我恐怕真会把牛角给钻破。”

“所以这事并不是突然决定的。没有突发奇想,也不是异想天开。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细细思考的结果。我从知道今日要进宫就琢磨着怎么说合适。虽然好像怎样做都不太合适。”长安远笑笑,“终究还是惹了众人的不悦。”

他轻出了一口气。话虽如此说,可他好像一点都没有后悔的意思。他扭过脸,弯着眉眼,笑盈盈地对上长安凛还带着气焰的双眼。

长安凛噎了一下,继而就像被泼了盆冷水,一身的怒火都被这点笑容给浇灭了,徒留一团萦绕了一身的热气,熏得自己面红耳赤。

长安远极少这么笑。或者说这么长时间来,长安凛还是第一次见长安远这般笑。

那两轮半月似的双眸映着头顶的星光与满月,与桥下湍湍流过的灯河灿烂相互辉映。

美得让长安凛沉醉。

长安凛在心中暗暗地唾弃了自己一下:让你只看脸,这下好了,一败涂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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