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唐有钱睡在地上的日子,唐云记得太清楚了。
那段记忆是他拼命想忘却始终难以忘怀的。
他忽然沉默了,不再多说什么,兀自转过身去背对许眠。
一个人怎么可能莫名奇妙变成小动物呢?这太不现实。
但当许眠出现在他床上时,唐有钱确实消失在了他的房间内,也完完全全消失在了他的视野内。
再加上许眠一个他本该这辈子都触及不到的大总裁,竟知晓他家以及他自己的情况,这么多的巧合加在一起,怎能不让唐云相信许眠就是唐有钱,唐有钱就是许眠的这个事实?
“唉——”
昏暗中,也不知是谁轻叹了一口气,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
唐云在不知不觉中熟睡过去。
他以为自己整个晚上都会难以入眠,却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会先许眠一步睡着。
当然,那些有的没的他都已经不在乎了——毕竟他已入睡,没那办法再去考虑其他。
“唐云。”特意压低的磁性嗓音在沉沉的夜中响起。
许眠等待片刻,却并没有人应声。
这算是试探性的一个招呼,让他知晓唐云已经睡着了。
其实他本想再与唐云聊聊天,但既然对方已入睡,那么有些话便留到日后再说吧。
许眠尽可能轻地翻转身体平躺下来,印象中唐云浅眠,他并不想打扰到他的睡眠。
随后他将自己的手机从旁边地铺上拿了起来,将亮度调至最低开始办公。
公司的高管群中有几条@他的消息,他迅速看了几眼,回复后便重新将网络关闭,将手机放回到原位再不搭理。
他有预感,今晚的觉他应当是睡不安稳了。
打地铺这种事他作为一个人来说,毕竟还是没什么经验。
不过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自然也就没什么怨言。
想他堂堂许氏总裁,现如今竟在未来的总裁夫人家打地铺,还得靠“属羊”来逼自己入睡,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会相信?
雨下一整夜,许眠也几乎是听了一整夜雨打窗玻璃的声音。
于是当早晨唐云从梦中醒来后第一反应是去看床边地上的许眠时,他竟与睁着一双黑眸的对方来了个对视。
若说“深情对视”其实并不恰当,虽说许眠的眼神足够以“深情”二字来形容,但另一个人,也就是唐云眼中此刻除了惊吓再无其他。
“许、许总,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唐云就后悔了,他总觉得许眠极有可能不是醒得早,而根本就是一夜未睡。
“毕竟我不像某人一样是个太阳晒屁股了才起床的小懒猪。”许眠满脸笑意地注视着唐云,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错。
但他心情好是没错,唐云可就没他这样的好心情了。
在听到他这声“小懒猪”的那一刻,唐云立刻就想怼回去。
所幸他及时将即将出口的话语又给强行咽回到肚中,这才没给许眠一个继续回击的机会。
毕竟,自己是不是懒猪,这点无论是唐云自己还是许眠其实都该是有目共睹。
但既然许眠硬要说他懒猪,那就让这个大总裁自娱自乐去吧,反正只要他不承认,那么许眠说的就不是他。
“怎么,没脸回应了是吧?是不是觉得我形容得太准确,所以无地自容了?脸都红了。”
“我!”
唐云的确是想忍着的,奈何许眠这个人咄咄逼人,非要逼他回怼过去。
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只一个“我”字出口,就再没有后文了。
沉默。
继续沉默。
千万不能让那个有心的人得逞了。
——唐云如是想着,紧抿一双薄唇。
“你什么?”许眠唇角的笑意从始至终未曾落下来过,当然嘴上也没停下来过,“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憋在心里不难受吗?”
“不难受。”唐云虽已恨得牙痒痒了,但他还是牢记“不能让许眠得逞”的这个准则,硬生生挤出一抹微笑,“不仅不难受,我还觉得挺舒服的。”
这笑比哭还难看,许眠看着都替他感到难受。
索他也不逗唐云了,先唐云一步起了身,走到门口时并不急着开门,而是转头向他打了个“报告”,“我先去洗漱了,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我能听到。”
唐云也没应他,就是眼巴巴看着他开门出去,又再轻轻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