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不欲多说,苏奚决却明白了当初自己走后一定还有别的事发生了。
“婉姨,当初我走后,小时到底怎么了?”
苏奚决问,赵婉却不答。
苏奚决知道赵婉的性子,吃软不吃硬,硬问决计是不说的。
“婉姨,我当初被接回去之后,立马就被送出国了。我当时有给小时寄信,一个月一封,可是小时从来没有回复过。我以为他还恨我,直到我三年前回国,有到处打听过小时的消息,才知道他已经出国留学了。”
“谁知道你那些信都寄哪里去了。”赵婉一屁股坐下,还是扭着头道。
苏奚决现在明白了,那些信一定是都被拦下了。
“婉姨,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但是我必须要说,我要重新追求云时,这一次我希望一开始就能得到您的认可和支持。从前我没能力去反抗,但是现在我不会再让他受一丁点的委屈了。”
“那时候爷爷一棍一棍的打在云时身上,我恨不得替他受了,可是我去不到他身边。我知道爷爷的脾气强硬,所以当黄芝来找我说云时快要被打死了的时候,我才信了她的话,同意和爷爷说不关云时的事。我让黄芝私底下去跟小时解释,先等爷爷消了气,等爷爷能放我出去了我再好好跟他说。可是没等爷爷放我出去,我就被接回苏家了。”
“离开云家的时候,我有拜托黄芝跟小时送信,说我会被送出国。后来黄芝有去找过我一次,她说小时还没消气,我让她跟小时说,我会去加利福尼亚留学,我会想办法联系他给他送信的。可是我没想到最后是黄芝来了美国,她说小时和你出去旅游了,再也联系不上了。”
“婉姨,我是苏家的私生子,那个时候我真的没有反抗的能力,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婉姨,你相信我,我回国三年了,我有足够的资本保护云时了。”
苏奚决蹲了下来,握住赵婉的手,低声下气的恳求道:“婉姨,我真的不想放弃云时。他是我在国外六年唯一的精神支撑。”
赵婉听完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低声骂道:“我就知道那个小蹄子没安好心,没想到她……”赵婉不知道还能怎么怨,再怨又有什么用么,云时受的那些苦怎么能消去呢。“就算当年的事是一个误会,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有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何必这样呢?”
“婉姨,所有的人再好,那也不是云时。我只要他。”苏奚决的眼里似有泪光。纵然他人万般好,在他眼里也只有云时。
赵婉抹去眼角的濡湿,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奚诀啊,你要知道,你要云时跟你走的路那是一条荆棘遍布的路,你们会受到很多人的排斥的。当年你们尚且都扛不住老爷子的阻挠,更何况是你们那种钟鸣鼎食的富贵人家呢?你难道还要云时再受一遍苦吗?”
苏奚决摇头道:“不,婉姨,不会。你相信我,我这三年已经做好了铺垫,我们苏家绝对没人能对云时不客气。我祖父已经去世了,我这两年已经弄坏了自己的名声,我父亲已经知道我的性取向了,我们苏家,没人能拦得住我了,我可以护住云时的。婉姨,你信我。”
苏奚决自回国之日起就在筹划铺垫,他先是接管了天光影业,然后不断的培植自己的力量,并不断地故意传出花边新闻,让苏家明白自己的秉性顽劣,直到苏家老爷子去世,苏父对苏奚决放任不管。他现在有足够的力量,可以保护云时。
听着苏奚决坦白了一切,赵婉心中还有些恍恍惚惚无法置信,苏奚决竟然真的能暗暗坚持谋划这么多年。
但是,云时已经受到了伤害,现在云时终于走出来了,她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又重蹈覆辙。
“我明白你的心意了。但是奚诀,你跟小时回不到从前了。”赵婉眼眶含泪道。
“为什么?”苏奚决的心里一抽,只觉赵婉会讲出什么令他难以承受的话。
“当初,”赵婉只说了两个字,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的向外流。“你一声不吭的走了,小时心里难以承受,后来黄芝又说你们不愿意异地分离,哭闹着老爷子拿出了大半的积蓄将她给送出了国和你去团聚。你可知道当时小时的心里有多难受!”
“不,”苏奚决轻着声音摇头反驳,“不是。”
赵婉已经哭得难以抑制,“后来老爷子趁着我们不在家,把云时绑去了改戒所!你知道那里面有多黑暗吗?你知道,你知道、小时、小时他受了多少苦吗?要不是我找到他,我要是再晚一步,他就要被折磨死了!你不知道小时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小时用了多少时间才走了出来。”
苏奚决脑子里嗡的一声,改戒所,改戒所是什么地方?紧接着,愤怒的感觉麻木了苏奚决的全身。听着赵婉说那时候的云时,苏奚决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
苏奚决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云时的面前,抱住他,求他的原谅。
“婉姨,云时住在哪里?住在哪里?”
赵婉哭着求道:“苏奚决,算阿姨求你了,不要再出现在云时面前了,他好不容易才将你给忘了。你就放过他吧!”
苏奚决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苏奚决从云家出来是,已经是黑天了。
苏奚决还是要到了云时的住址。但是临走前,赵婉喊住他,哭声道:“无论他是否原谅你,今天过后就不要再去找他了。放过他吧。”